手機屏幕亮著，是林慕雪發來的信息：“剛下手術，累死了，你睡了嗎？”

周平回復道：“還沒，在想你。”

“騙人，我才不信你。”林慕雪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不信就算了。”周平嘴角勾起。

“我剛洗完澡，沒穿衣服，要不要視頻？”林慕雪挑逗他。

“不了，我怕看了睡不著覺。”周平笑著回復。

“才不信，算了，不逗你了。”

“明天我要來省城開會，給你帶早餐。”林慕雪回道，“早點睡，別熬夜。”

“好，晚安。”

周平放下手機，卻沒有睡意。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梳理手頭的工作和線索。

劉建明的案子，目前卡在口供上，必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蘇清是關鍵證人，但她掌握的情況有限，對于劉建明在官場上的關系網，并不清楚。

而且，她關于對鄭國濤和他妻子的那部分指證，沒有任何證據。

馬三和他表哥，供出了劉建明指使他們威脅徐有舟，但關于謀殺的部分，兩人堅稱只是想讓徐有舟病發住院，沒想弄出人命。

這些證詞，足以讓劉建明身敗名裂，但想要牽扯出鄭國濤，還不夠有力。

周平翻出林曼給的那個優盤，重新聽了一遍錄音。

劉建明在錄音里提到“鄭書記那邊我會匯報”，這證明鄭國濤至少是知情的。

但光是知情，還不夠。

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鄭國濤參與了利益分配，或者下達過指示。

周平想了想，給張勇發了條加密信息：“想辦法查一下昌明實業在境外資金的最終流向，特別是轉到香江珠寶公司那筆，看看有沒有更深的線索。”

他還記得，劉建明和鄭國濤妻子，好像關系曖昧，兩人絕對有利益往來。

張勇很快回復：“收到，正在查。”

周平又給林曼發了條信息：“睡了沒？”

幾秒鐘后，林曼直接打來電話。

“怎么，想我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有點事問你。”周平走到窗邊，“你閨蜜跳樓前，有沒有提過鄭國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提過。”林曼的聲音清醒了些，“她說昌明實業背后的大老板，是一位很有實力的大領導，但具體是誰，她沒敢說。”

“還有別的嗎？”周平追問道。

“她說那位領導的家人喜歡珠寶，特別喜歡翡翠。”林曼回憶道，“昌明實業在香江那家珠寶公司，就是專門為對方服務的。”

周平眼神一凝。

香江拍賣會上的那枚翡翠胸針，鄭國濤老婆回國期間，劉建明頻繁出入鄭家……

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我知道了。”周平說道，“早點休息。”

“周平。”林曼叫住他，“你小心點，鄭國濤不是劉建明，他根基很深。”

“放心。”

掛斷電話，周平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

他躺到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第二天上午，周平照常去黨校上課。

課間休息時，他主動走到前排，和幾位來自省直機關的學員聊天。

話題從工作聊到家庭，再聊到最近的時事。

周平說話很有分寸，既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又不過分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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