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楊驚恐的大叫一聲,猛地伸出手,想要攬住對方的殘軀。
這個舉動讓他直接從床上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后,發現自己還是在船上的休息室里,一個似貓非貓的機警身影趴在船艙的地板上。
當卡楊驚醒之時,她敏捷的一同站起,動作中顯示出非自然地流暢。
事實上她并不是一個生物,更像一個披著猞猁外貌的幽靈。
而當你靠近那野獸時,會越發感覺到她不同于任何已知生物。
她絕不眨眼,更不會流口水,獸爪和牙齒閃爍著黑色的玻璃光澤,皮毛散發出被烈火焚盡后灰燼的氣味,令人想起一個被毀滅的世界。
“主人。”
寵物在腦海里對卡楊問候,這是一束包含了認同和服從的思維,而不僅僅是一個詞匯。
“納瓜。”
卡楊則用心靈感應回應對的問候。
“你的又在做那個吵鬧的夢了,你懷念那個雌性異形,以及她身上充滿驕傲氣息的鮮血味道。”
作為一個惡魔,納瓜總是試圖將自己那份愉悅傳遞給卡楊,仿佛他也應當以此為樂似的。
但卡楊并不會感到任何快樂。
夢醒之后,他的內心依舊空洞無比。
“卡楊。”
忽而,一陣單調的機械音傳入內室,既無感情也無從分辨年齡。
“你醒了。”
“沒錯。”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回答道,一邊撫摸著納瓜柔軟的毛皮――它們和真正的毛皮幾乎沒有分別。
而惡魔猞猁則一無所覺似的趴著,沒有任何欣喜或厭煩的表示。
“你預定的時間到了,卡楊。”
“奈森四號的軌道是否有變化?”
“一切照舊。”
機械聲確認到,但也是意料之內。
卡楊為了這次任務投入了巨大的耐心,以至于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過于無聊了,才會在這么個任務上浪費了三年的時間。
自從答應了休倫殺死星界騎士戰團的戰團長后,卡楊便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間諜,潛入星界騎士的母星,去收集對方“變節”的證據。
相比過去直來直往的殺戮,這次他意外的想要來一次借刀殺人。
他的那位間諜也不負所托,找到了很多蛛絲馬跡,勾勒出星界騎士吞并忠誠飲魂者的事跡,但是關鍵性的證據始終沒有尋到。
在此期間,他并非沒有對自己的探子起過疑心,因為中間他與對方的心靈感應曾經中斷過數次,雖然對方解釋是因為巢都里有靈能者檢察,并且某些關鍵部門放置有反靈能裝置。
但卡楊依舊很謹慎,雖然他對自己的靈魂印記很有信心,可那么多年在恐懼之眼中的日子,早已讓他變得警惕無比。
即便佐爾格很早就告訴他,關鍵性的證據依舊找到,但無法取得,需要他親自出手,他卻將行動的時間一拖再拖。
就這么硬生生拖了三年。
這期間,阿巴頓也曾經召喚他,讓他放棄這個無所謂的任務,交給其他人去辦,但卡楊卻很執著的要完成他。
他對于重創了休倫的那人有一種莫名的興趣,也是他那無趣生活少有的點綴。
當然這三年他也不是完全閑著,阿巴頓交待了他一系列任務,其中最多的就是關于朦朧星域和卡迪安星區的偵查。
很顯然,這位戰帥不久之后就要有大動作了。
而現在,卡楊決定結束眼前這個任務了,他要到星球表面,拿到那關鍵性的證據,然后看著帝國的審判官們如果裁決他們昔日的“英雄”。
那場面一定無比有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