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發生的一幕,傳到前廳孫旭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幫梁家招呼客人。
今日本是梁國公府的家宴。
可順天城權貴圈子就那么大,都是梁國公沾親帶故的親戚,家宴辦了有二十桌之多。
梁家的男人們都去了祠堂,總不好讓女眷出來拋頭露面,孫旭這個國公舅爺只好站出來招呼賓客。
送完一位客人落座,孫旭收斂臉上的笑容,思緒發散到梁國公府爵位的事情上。
梁懷之這個外甥,是他看著長大的。
那孩子小小年紀,有著同齡人少見的內斂、成熟,但也致使他容易思慮過剩。
總體是個合格的國公府繼承人。
奈何懷之這孩子活了十幾年,過得太順風順水,孫旭擔心他經不起挫折。
他看好梁懷之,卻依舊認為梁國公不該這么快表明立場。
梁靖是一塊很好的磨刀石!
不用來歷練一下懷之,真是可惜了。
說曹操,曹操到!
梁氏一族的男人們自祠堂出來,正從連廊往前廳這過來。
遠遠看去,梁懷之跟在梁氏一族的隊伍后面,而梁靖則像一只掉隊的孤狼,遠遠墜在后面。
梁氏一族的態度自此分明。
孫旭迎了上去,把主人位置讓給梁國公,順便拜見梁氏中的長輩,七叔公。
孫旭:七叔公,今日是什么風,竟把您也請來了
孫旭可是這兩年順天生意場上的紅人,梁氏族人中也有后輩跟著孫旭忙活,七叔公很給他面子。
七叔公:國公爺家開祠堂,認祖歸宗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到場來、來,我們坐下說!
七叔公輩分夠大,今日又是梁家家宴,他當之無愧地坐在主桌。
孫旭作為梁懷之、梁靖兩個孩子的舅老爺,和七叔公坐一起,也沒問題。
只是主桌的位置上,大喇喇坐著石朝暉。
自那日三人的木材生意拆伙,孫旭就沒給這老東西好臉色,石朝暉當然也是一樣。
七叔公落座后環顧一周,發現面生的石朝暉,孫旭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串場,七叔公,這是國公爺的摯友,五城兵馬司指揮石朝暉,朝暉,這是梁家族長,國公爺的七叔公。
石朝暉和七叔公笑著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兩人中間隔一張座位,七叔公招呼道:孫旭,你就挨著我坐,咱們聊聊梁家的兩個孩子。
七叔公原準備將祠堂發生的事情,以及梁靖的表現,梁國公的決定告訴孫旭,忽然一人在朱管家的簇擁下進入前廳,吸引了眾人注意。
長公主的兒子,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趙元翰來了。
趙元翰不僅身份尊貴,更是小小年紀就成為都察院實權人物。
沒聽梁國公與長公主有淵源,他怎么來了
突然到訪,趙元翰是這樣笑著解釋的:家母自那日在馬場見過梁靖兄弟,就覺得他為人正直,與寧家小姐更是十分般配,對昨日沒有上門討上一杯喜酒一事,覺得遺憾。今日特派我做代表,不請自來,還望梁國公見諒。
梁國公是怎么應對的,七叔公離得太遠沒有聽清,倒是石朝暉的一聲冷哼,令人錯愕。
石朝暉:喝喜酒是假,想要在開鑿運河一事上分一杯羹才是真。梁靖這臭小子,剛來順天沒幾天,竟走了這么大的狗屎運,真是想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