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唯一害怕的,只有你的夫人。
寧明歌一口一個夫君地叫喚著,李祥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種腦袋隨時要不在的恐懼。
李祥:夫…夫人,等下我該說什么
寧明歌:不必多說,拿出你在梁氏糧坊的那一套,拿鼻孔看人就行。
剩下的,我自會應對。
說著寧明歌往李祥的手中塞了一個葫蘆,李祥并不陌生。
這是玩蛐蛐用的。
寧明歌:等下你若緊張不知如何應對,就拿出來玩一會。
李祥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麻木地點點頭。
馬車停了下來。
寧明歌掀開車簾,外面傳來饒州知州的聲音,饒州知州李傳明,攜同知王定坤恭迎李衙內。
李衙內一路車馬勞頓,我們特設接風宴,不知道可否賞臉應邀
李祥在宮里伺候人慣了,寧明歌才有了起身的意思,他已經率先下了馬,搬了凳子伸出手去扶。
寧明歌輕咳一聲,李祥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宮里。
于是刻意挺起胸膛站在馬車邊上。
只是他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寧明歌。
寧明歌注意到知州和同知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隨即又很快消失了。
李祥這倒是誤打誤撞,把一個懼內的丈夫演得入木三分。
寧明歌沒忘記自己的角色,她示意李祥道:還不快和兩位大人打招呼
李祥想到下車前寧明歌的叮囑,漫不經心地招呼道:李大人,王大人,幸會。
李知州和王同知沒有計較李祥的態度,反倒是一臉熱情地迎接一行人去了設宴的會館。
他們得到消息,陛下身邊的執筆太監馮公公的義子,居然來了江省。
天子近臣的義子,這可是能直通天庭的大人物!
于是李、王兩位大人早早就候在官道上,等了有一個半時辰,終于把人給盼來了。
李知州為人謹慎,在宴會開場之前,把話題繞到了馮公公身上。
李知州:不知道李衙內這次前來,所謂何事,若有我們二人能幫上的地方,盡管提!
我們也想為馮公公出份力。
李祥心砰砰跳的厲害,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面前的場景。
他行走在宮外,從來開口就是要錢!
哪里應付過官場這一套。
只能拿出寧明歌交代的那一套,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上的蛐蛐葫蘆,你們能幫上干爹什么忙
寧明歌隨即一個凌厲的眼刀子過去,李祥閉了嘴。
寧明歌:相公的意思是,馮公公交代的事情,不方便透露。兩位大人自然是好心,又特意設宴款待,實在是太客氣了。
李知州:李夫人這話就見外了,我也姓李,五百年前說不定我們還是本家呢!
寧明歌:這恐怕就是我們與李大人之間的緣分了!吃了這頓飯我們就是舊交了,下次李大人若是升遷,來了順天,就派人去順天碼頭的最末尾兩家坊市找我們,換我們做東!
寧明歌將話題不經意繞到順天碼頭上,果然就見到兩位大人的眼睛亮了。
王同知:才聽聞順天要開鑿碼頭,怎么如今連坊市都已經建成了江省消息閉塞,李夫人可否與我們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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