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溫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周淮青的話始終縈繞在她的耳朵邊,揮之不去。
而她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江臣的身影,反復閃現。
溫黎徹底沒了困意,拿起手機,打開社交軟件,指尖停留在和江臣的對話框上。
無聊翻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聽著兩人之間的語音對話,用作催眠。
江臣其實陸陸續續地給她發過很多消息,雖然她都沒有回應過,卻也沒有能做到把他給拉黑刪除。
無關其他,因為不舍得。
所以對方靜靜地待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一動不動,時不時還會出來撩撥她的心弦。
溫黎,你去哪里了?
溫黎,我錯了,別跟我鬧脾氣了好不好?
溫黎,我求你了,別不理我。
溫黎,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溫黎,你最好不要再回來。
一開始江臣以為她是在惡作劇,故意和他使小性子,漸漸地他開始站在道德層面進行譴責,再后來就成了每年都如約而至的群發節日祝福。
端午快樂。
中秋快樂。
國慶快樂。
新年快樂。
敷衍、不間斷。
溫黎繼續往前,翻看著過往兩人之間甜蜜的聊天記錄,江臣的臉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出現,還有連帶他的記憶,如電影放映席卷而來。
最后畫面定格在五年前那場荒誕的訂婚宴前夕。
六月里的南城,多雨,陰綿。
那天晚上的雨勢尤其磅礴。
溫黎記得,他們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討論的話題是明天會不會下雨。
溫黎還在擔心空運來的禮服,萬一不小心被雨水打濕,弄壞了她的造型怎么辦。
江臣嫌她嬌氣,總是喜歡把關注點放在華而不實的東西上面。
“還不是為了穿給你看。”
“最后還不是要我來脫。”
禮服是江臣花心思設計了好幾版圖紙,最終定的稿,找來國際知名的設計師,提前好幾個月開始制作。
包括訂婚戒指,和訂婚現場的布置。
溫黎都很喜歡。
兩人的語音電話打了很長時間,長到溫黎說話的力氣越來越弱,最后趴在手機邊快睡著了,也沒舍得掛斷。
江臣說,“這雨下得都快趕上白蛇水淹雷峰塔了,肯定不會停。”
催促她,早點睡覺,別胡思亂想。
人能來就好。
江臣還說,“真舍不得,干脆取消明天的訂婚算了。”
他的嘴巴一直都很靈驗,烏鴉嘴,還不長記性,喜歡滿嘴跑火車。
溫黎最終沒有穿上他設計的禮服,也沒有出席他精心準備的訂婚宴,甚至連準備許久的臺詞都沒來得及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