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旦第一個舉手附和,“好啊。”
還提前打起預防針來,“先說好,玩不起的人主動下桌,以后都別聯系了。”
這是事情她最起勁了。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異議,表示默認游戲規則。
她轉動面前的酒瓶,“讓我看看第一個倒霉蛋會是誰?”
好吧,好巧不巧是祁敏。
這種游戲要熟人局玩才有意思。
而祁敏和凌旦的關系,包括和他們在座所有人的關系都有點尷尬。
有種融不進的圈子腆著臉硬融的錯覺。
只能說是緣分使然。
祁敏估計是擔心凌旦像沈遇之捉弄她一樣捉弄自己,于是果斷的選了“真心話”。
凌旦問的問題角度很刁鉆,明顯是不打算給她留任何余地和面子。
她說,“你覺得你和凌媛本質上是不是同一種人?”
一開場就直接讓人下不來臺,是凌旦的風格,更何況是和她不對付的祁敏。
祁敏沒有回答,原本標準得體的笑容僵在臉上,唇色漸白,捏著酒杯的手緊緊往里攥攏。
凌旦竟然拿凌媛這種根本上不了臺面的女人來羞辱她。
哪種人?勾引別的男人上位的小三嗎?
祁敏看向江臣,江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在替溫黎挑魚刺,并把剔好的魚肉放到了她的碗中,溫黎語笑嫣然,畫面溫馨。
而沈遇之和路瑾琛,他們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色不改,沒有要替她圓場說話的意思,恍若這只是一場游戲,她要是較真,反倒是她小心眼,玩不起了。
至于周淮青,搖晃著酒杯,高坐上位,像個局外人,他們原本就是不熟,他更沒有理由偏幫她。
白皙冷冽的燈光,可真刺眼。
祁敏第一次覺得和他們格格不入,平日里也許是顧著她是祁家小姐的身份,也許是顧著江臣的面子,沈遇之和路瑾琛待她也算是客氣。
所以她天真地以為,她可以代替溫黎的位置。
原來溫黎一回來,她什么都不是。
凌旦譏笑一聲,心想:這才哪跟哪啊,她都還沒徹底出手,這就受不了了,更難堪的還在后面呢。
“答不出來,那我換個問題好了,溫黎之前有一次差點被你弟弟祁睿欺負,跟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緊挨江臣坐著的溫黎,聽到后挺直背,坐了起來,雖然過去很久了,但她還是記憶猶新。
江臣看了眼后凌旦后,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故意搞事,目光轉向祁敏的方向,寒意漸濃。
沈遇之和路瑾琛對視一眼:今天是又吃到新瓜了,這一趟來得真值。
凌旦口中提起的這件關乎祁睿和溫黎的舊事,其實他們都知道,甚至全員,除了周淮青,都在現場。
事情發生在祁家,是在祁睿十八歲的成人禮上,祁老對這場生日宴很重視,邀請的人也都是南城政商界的知名人士,為的是給他的寶貝孫子鋪路。
溫黎記得,她那天不小心被何倩倩撞進了游泳池里,弄濕了裙子,迫不得已才去樓上的休息室更換。
祁睿就是在她換衣服的間隙闖進來的,喝得醉醺醺,一身的酒氣,看上去精神狀態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