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瞎子說著先一步向虎子家走去,虎子跟在后面,向我做了個ok的手勢。
兩人走后我立馬走到郭瞎子家前頭,果真見到大門被上了鎖,我四處看了看,發現他們家的旁邊有幾棵靠墻挺近的楊樹,就順著楊樹爬上去,一只腳勾著墻頭翻到了郭瞎子家。
到了郭瞎子家的堂屋,我立馬奔向床邊,郭瞎子走的時候身上就穿了件汗衫,不可能帶著羅盤的,我蹲下來準備打開箱子,可是借著燈光我隱約看見在箱子的鎖孔上竟然有一根銅絲!
郭瞎子定然是懷疑有人會動他的箱子才做的手腳,還好我看得仔細。
我將箱子鎖孔上的銅絲小心翼翼地擰下來,這才敢打開箱子,小周天羅盤果然還放在里面。
我將小周天羅盤捧出來放在地上,做好了被電的準備,但是這一次當我手指按在羅盤內部的玉質刻度盤上時,只是啪的一聲整個手臂麻了一下,比之前的痛楚小很多,似乎已經沒那么排斥我。
羅盤上噗的一聲冒出一絲青煙,結果并沒有半點動靜,我回憶著那天刻度盤上指針所指的刻度,將指針撥到那個位置。
一層朦朧的光暈散開,我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郭瞎子,他雙手抱著眼淚嘩嘩的小男孩說:“兒子,你一定要記住,你母親是被淹死的。”
小男孩點了點頭,然后郭瞎子扛起被被子裹住的女人走出了家門。
這一幕正是我上次看到的場景,我伸手將羅盤指針向后撥動一個刻度,光暈變幻,屋內的布置也相應發生改變,但是我卻沒有發現任何人,我剛要再次撥動指針,卻突然看見有人跑進屋里,依舊是那個小男孩。
只不過他的模樣似乎比上一個刻度時要大兩歲,他的神色很慌張,從床鋪底下翻出一本破舊的書,然后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火柴快速將破書點燃。
火光之中,我看到小男孩一直在顫抖,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立馬鉆進床底不敢出聲。
門外想起腳步聲,一群少年押著年輕時候的郭瞎子進屋,郭瞎子的手被反綁,頭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高帽子,頭上和臉上全是血。在他的胸前還掛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歪歪斜斜的毛筆字:來打倒我,我就是封建殘余!
為首的一個少年看著地上還在冒煙的已經燒成灰燼的書,狠狠地跺了跺腳,他猛然看向床底,指著床底罵道:“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幫忙燒書,你以為沒有證據我就不打你爹了,給我滾出來!”
小男孩在床底不吭聲,那少年說道;“你不出來是吧,行!”
少年說著就到門后拿出一根扁擔,向床底一陣亂捅,床底的小男孩嗚嗚大哭起來。
“不出來是吧,大順,把我魚叉拿來!”少年向后大喊一聲。
“好嘞!”另一名少年答應道。
“還不滾出來!”郭瞎子喊了一聲。
“我操你媽的誰讓你說話的,嚇小爺我一跳!”那少年一巴掌扇在郭瞎子的臉上。
小男孩聽到郭瞎子被打就從床底爬出來,少年一腳就把他踹到墻角,小男孩攥著拳頭站了起來。
“喲呵,你還挺有種啊,讓你攥拳頭!”少年上去就是一巴掌,把小男孩的臉打得通紅。
而押著郭瞎子的一名少年說道:“剛才怎么不叫你兒子的名字,他叫什么。”
“叫狗子!”郭瞎子說。
“我不叫狗子!我叫……”
“誰他媽讓你說話了!”少年又是一巴掌,他轉頭看向郭瞎子說:“你怎么看?”
郭瞎子說:“他叫小狗,我是大狗!”
一群少年哈哈大笑。
帶頭的少年說:“我是問你我打他的事情你怎么看!”
“打得好!”郭瞎子說道。
“大聲點,我聽不見!”少年恣意張狂地說。
“打得好!”郭瞎子大喊道。
少年們哈哈大笑起來,可正在這時候,我突然聽到虎子的聲音隱約傳來。
“郭瞎子你到底什么東西沒帶啊,我就是讓你去看看風水出了什么問題,你要拿什么啊!”
我知道虎子是故意提醒我郭瞎子突然回來了,連忙將地上的羅盤拾起來放回木箱子里,并且按照銅絲原本的纏繞方法將它纏在鎖孔上。
院子里傳來郭瞎子的腳步聲,我躲向堂屋的門后才幾秒鐘郭瞎子就走了進來,他看向床底的木箱,似乎并沒有看出被動過的痕跡。
“到底要拿什么啊。”虎子說道,他看到了躲在門后的我,示意我悄悄出去,不然郭瞎子回過頭肯定看得見我躲在門后。
我悄然溜出堂屋,躲到隔壁的屋里,郭瞎子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他說道:“忘了拿羅盤,測風水要用到,幫你父母看病不能馬虎,目測的話不準。”
“那我們快點走吧,天兒都那么晚了。”虎子說道。
“等等。”郭瞎子突然小聲說道。“屋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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