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少年立馬端起腳盆一飲而盡,我趴在房管事的耳邊說道:“自己說,干了這碗熱翔。”
房管事順從地對小眼少年吼道:“干了這碗熱翔!”
旁邊的人都露出一臉古怪之色,而那名小眼少年噗的一聲將洗腳水噴了出來,跑到一旁嘔吐不止。
“孺子可教啊房管事。”我說著將房管事先前看的那本書撿起來,看了封面金瓶梅幾個大字,然后將書蓋在房管事的頭頂,小聲說道:“房管事真是好雅興,這本書老早以前我就看過了,同道中人哪。你讓我洗腳我洗了,沒破壞你的規矩,但你同樣也要遵守我的規矩。我現在放了你,你想要報復我盡管來試試,我是洪長老親派來的人,就你們蓄水房的人我還沒有不敢惹的,洪長老說,蓄水房這邊亂得很,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帶頭的,你好自為之。”
我說完拍了拍房管事的肩膀就跳下床,房管事的頭被蓋在金瓶梅書頁下,宿舍里的其他人攔在我前面,詢問房管事的意思。
房管事說道:“讓他走。”
我回到自己的瓦房后就開始呼呼大睡,并且將門敞開,讓外面來回走動的人都能看到我。
得罪了這蓄水房的二把手我卻沒事,還大門敞開安然入睡,不怕別人報復將我亂棍打死,那些想動我的人定然要考慮一番。
我臨走前跟房管事說的話雖是故弄玄虛,但是最新一批選拔進來的人只有我一個進了蓄水房,而蓄水房的人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到外界,甚至連外門弟子都沒法接觸。
我是洪長老身邊的道童帶來的,并且在和山下雜事房的人鬧矛盾時那道童并沒有偏袒雜事房的人,這就說明了蓄水房在洪長老那些人的眼里,連屁都不是,他根本沒必要袒護誰或者針對誰。
就連洪長老身邊的小童看著我們這些人也以下等人稱呼。
所以我猜測,這蓄水山的霸王黃老虎只是這個山頭的王而已,對比青云派的內門和外門,他同樣屁都不是,只是大家被黃老虎打壓慣了。
房管事沒有在我放了他之后對我報復,一定是在考慮我說話的真假,到時候即便他去調查,也調查不出什么,因為我的確是洪長老讓進來的,而且洪長老的道童也因為我批評了雜事房的人幾句,還放我下山,讓我自由出入一次。
房管事同樣是個沒有修煉出道氣的弟子,三十多歲的人,等同于一個門派廢人,恐怕連守門的弟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甚至連進入外門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查出來的表面東西只會對我有利。
而我的那句“洪長老說蓄水房這邊亂得很,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帶頭的。”指的就是黃老虎,黃老虎被扳倒的話,自然是輪到他做蓄水房這座山頭的主人,他不得不慎重考慮,而且我斷定他不會跟黃老虎提這件事情。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此時山中深秋,寒潮霜降,不免有些寒冷,但是我睡覺的時候只有一個薄薄的毯子蓋著。
自從服食了藥王洞中的藥膏,我如今的身體素質已經今非昔比,力氣越發巨大,而且精氣神都很足,我到現在還記得泡在藥王洞的溫泉里時,身上的毛孔里每天都會排除一些污濁的東西,之后越來越少。
而在青云派的藏珍閣中,我的手放在測試羅盤上時,灰色珠子瞬間被一股光芒震碎,也許是超過了它能承受的極限,那個珠子是用來測試修道者資質強弱的。不過現在想來,還好我沒在眾人面前測試,否則樹大招風,定然會引起一些我無法企及的強者窺探,到時候反而對我不利。
我在這間小宿舍里除了床單和毯子根本就沒有什么生活用品,洗臉刷牙都成了問題。
此時的房管事正站在水塔下方看著眾人干活,他見我起床,向我點了點頭。
我也向他點了點頭,大大咧咧地問道:“你們的生活用品都是哪來的?”
房管事說道:“山下的雜事房領的,兄弟來的時候沒人給你安排嗎?”
“沒人給我領,我昨天把山下雜事房的人打了一頓,估計在跟我較勁。”我搖了搖頭,正巧看到那個叫三子的壯少年拎水從山下跑過來,就指著他,嚷嚷他過來。
他是蓄水房大宿舍的三把手,可是除了黃老虎和房管事,他也是要干活的,這三子昨天被我打暈,此時見我態度傲慢,放下捅就拿著扁擔向我打來。
我一把抓住扁擔,猛然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對他一陣狠打,房管事連忙過來說道:“楊浩兄弟,有話好說,你這沒事打他做什么?”
我小聲說道:“其實我也不是那種太張揚的人,就是以前欺負人欺負慣了,又吃了洪長老給我的不少丹藥,所以身體才這么壯,見他對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想干他一頓,這樣吧,你讓他的那套生活用品給我,讓他自己再去買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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