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頜,一點點地扳了起來,聲音嚴厲咬牙。她不得不揚起頭迎著他的目光,但卻是倔強地一個字都沒說。
她那個樣子,明明長得那么纖弱,可是那雙眼睛里卻是閃爍著一種叫做不屈的光,徐長風唇角動了動,“最好別做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來!”
陰沉沉的聲音落下,他忽間就松開了她,但眼神仍然陰鷙得可以殺死人。白惠咳了幾聲,眼睛里冒出了淚花,她跑到窗子前,將窗子一下子拉開了,冷風從敞開的窗口呼呼地吹進來,煙味四散,涼意也將她的衣服瞬間打透了。她背著風站在那里,一雙水眸瞬也不瞬地瞪視著他。
而徐長風卻是腳步緩緩向她走近,到了近前,他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腦,然后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吻帶著霸道的力度,又似是撕咬,白惠嘴唇破了,流血了,她徹底地憤怒了。她掙扎著,也對著他的嘴唇咬下去,像一大一小兩只獸。兩人在冷風嗖嗖往里灌的房間里互相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白惠終是抵不過他的力度,被他狠狠地壓倒在了床上。
然,即便是這樣,她仍然憤怒地瞪視著他。
她是這么地倔強,他不是第一次領教了,然而這一次倔強的后果,是兩個人的嘴角都見了紅,嘴唇都破了。她氣喘吁吁的,顯然已經筋疲力盡,卻仍然保持著抗拒他的姿勢,兩只手全都撐在他的胸前,做出推拒的姿勢。眼神也是堅定無比。
他終于是從她身上滑了下去,他躺在她身側的地方,
但卻仍然問了一句,“那個男人是誰?”
白惠也懶得理他,躺了一會兒,便起床去將窗子關上,現在,房間里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驟降了十度。她拿了一身家居服走去了洗澡間,將門一關反鎖上,又打開了浴霸,這才寬衣解帶。
浴霸暖暖的光從頭頂照射下來,和著溫熱的水流,落在她筋疲力盡的身體上,渾身的毛孔好像都舒服起來。
“我說,你倒底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外面又響起了那男人的聲音,仍然執著于同一個問題。白惠這才看到了那貼在洗澡間門上的身影。
她驚了一下,也到現在才想起,那窗子是玻璃的,里面開著浴霸,那么亮的光,外面想是將她的影子一覽無遺了。
她忙關了水流,扯過一條浴巾遮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三下五除二將家居服套上了,開門出來。
徐長風歪著頭看著她,眸光似是探究。
因為洗澡,她的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發簪別在了腦后,露著光潔的額頭,沐浴后的小臉,染著淺淺的粉紅。
阿嚏。
一出來,感受到浴室和外面的溫差,白惠立即打了個噴嚏。
她伸手揉了揉鼻子,都怪那家伙,沒事抽那么多煙,要不然她就不會開窗,房間里就不會這么冷了。
她揉著一個勁兒發癢的鼻子走進臥室,又將被子裹在了身上,這才暖和一些。
他看著她纖細的身子縮進了被子里,整個人被包得像一個粽子,他諷刺地勾勾唇,又向著她走過去。他兩只手臂撐在床邊,俊顏向她拉近,“告訴我,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仍然是這個問題,白惠忽然間想笑。原來他徐長風,也會在意這個。
“做了怎么樣?不做又怎么樣?”她諷刺地仰頭迎視他的眸光。
徐長風的眼神更黑了,“你敢!”他一把扯住了她領子處的被子,她的身子被他從床上提了起來。他的下巴幾乎碰在了她的鼻子上。
白惠驚得低叫了一聲,“徐長風,你想殺人嗎!”她忽然間捂著頭晃著腦袋叫了起來。
她這一叫倒是讓那男人的眼神閃了閃,神色著實是一怔。那只揪著她被角的手也松開了。白惠便又跌坐在床上。
他的眼神陰沉如水,狠狠地陰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了。白惠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再倔強,可也知道硬碰硬,她一定沒好。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是什么紳士,她相信,他也會打女人。
她裹著被子呆了好久,身子漸漸地暖和,五臟廟又開始抗議了。
她下了床,走了出去。
那個男人他還在,就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手扶著額,不知在想著什么。白惠腳步滯了一下,便無視他的存在,徑自地去了廚房。
徐長風看著她邁著輕盈的步子,粉色碎花的家居服下那玲瓏有致的年輕身體從他面前走過,他的體內忽然間涌出一股子躁熱。
喉嚨口咕咚一下,壓制住體內那股子涌出來的浴望,他邁步向著她走過去。
一晚宿醉,白惠還沒有吃早飯,此刻肚子早咕咕地叫了。她從柜子里拿了包方便面出來,然后打開鍋灶,燒上了水,等著煮面。
徐長風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將方便面袋撕開,放進鍋里,白惠能感覺到來自于身后的眸光。這所房子才四十平,廚房就更是狹小,這廝人高馬大的往那兒一站,整個空間便顯得逼仄起來。白惠感覺到耳根處有隱隱的熱度燒上來,鋒芒在背一般。好不容易面煮熟了,她忙端著碗往外走。
她吃面的時候,徐長風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眸光不時地瞟向她,眼光陰沉,四周的氣壓好像都是低的。白惠盡量忽視那種銳利的鋒芒,埋頭吃面。
正吃著,手機響了,她放下筷子,從包里將手機掏了出來。電話一接通,趙芳焦急的聲音便連珠泡般響了起來,“姑奶奶,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我追出去連你的影兒都沒見到,手機也不接,家也沒回,你去哪兒了?沒事吧?”
好友的擔心讓白惠心頭感動,這個世上,真正關心她的人,真的不多,而趙芳便是一個。
“我很好,芳芳。嗯,沒事,昨晚遇上一個朋友。嗯,睡他哪兒了。”
白惠低低的聲音回答著好友的一系列問題,等到手機掛斷,她猛地一抬頭,便撞上了男人黑沉沉的雙眸。徐長風一臉的陰沉,還有嚇人的探究,盯視著她的眼睛。白惠怔了怔,卻是收回眸光,低頭繼續吃面。雖然那人的眼睛像兩把鋒芒畢露的刀子在剜豁著她頭部的皮膚,她還是沒有抬頭,匆匆地就把那碗面吃完了。
吃完了面,洗了碗,白惠又拿起了包,今天有研究生班的課,上午的沒趕上,下午的還是要上的。
徐長風看著她走進臥室,換了件杏色的大衣出來,拿著包往外走,沉聲問了一句,“你上哪兒去?”
“上課。”白惠看也沒看他,拿著包顧自開門出去了。
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午后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有倒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小區里已經有人出來曬太陽了。一個三兩歲的小女孩兒在眼前晃晃悠悠地走過,到了白惠面前時撲通摔了個跟頭。緊接著就咧開小嘴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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