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接了白惠打過來的電話,而后又編造出他和她在西山別墅過夜的情形,之后,怕白惠再打電話質問,便按了關機鍵。
又將手機扔回了病房的床頭柜上,而他卻一直沒有發現。徐長風的牙齒咯咯地咬住,楚喬呀楚喬,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臉啊!
怎么可以如此居心叵測呀!
他的車子開得飛快,到了楚宅的門口時也并未減速,銀色的車子竟是在夜色下直直地對著楚家的大門撞過去。鐵藝的大門在砰的一聲響過后,被撞開了。銀色的車子嗖的沖進了楚家的院子。
嘎地就停在了楚家的房子門口處,他下了車拍上車門,大步走進楚家大廳。
“楚喬,你給我出來!”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睛里迸現,楚家的女傭聽見外面傳來的砰然巨響,又見到那銀色的車子沖進來,早被嚇到了,臉上一片驚恐的神色。此刻,再看著披著一身夜色進來的,滿臉冰寒肅殺的男子,女傭驚駭不已。
“徐先生!”
徐長風并不答理,滿臉肅殺大步地蹬上楚家的樓梯。
“小姐,徐先生來了。”
女傭又驚慌不已的喊著,那喊聲從一樓處傳上來,楚喬正站在臥室的鏡子前,慢慢地梳理著才剛洗完的長發。
洗發水的香氣淡淡地飄灑,她看著鏡子里那張冷然俏麗的臉,容顏依舊美麗,可是卻過分的冰冷了。她的生命里,注定不會再有笑容了。即使是她最最暢快的時候,那個女人要死要活的時候,那對型子死掉的時候,她也不會再發出那種咯咯的,歡快的笑聲了。\
因為她愛的那個人再也不會愛她了。
傭人的喊聲傳過來的時候,她微微蹙了眉,外面腳步聲紛亂,接著一聲憤怒的吼聲傳過來,她臥室的房門被砰的一腳踹開了。一道男人的身形沖了過來,凜冽的氣息,冰寒的面容讓她的心頭一縮。
徐長風一身冰冷肅殺的氣息已經劈面而來,他大手一伸一把就揪住了楚喬睡衣的領子,“楚喬!你倒底做了什么!”
楚喬原是坐在梳妝臺前的,卻被徐長風生生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她的雙眼瞬間瞪大,“長風,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楚喬,你接我電話了是不是?你對白惠說,我和你在西山別墅共度良霄對不對?你還做了什么!”
他的雙眸迸射著森寒的火焰,直直地逼視著眼前的女人,楚喬從未見過這樣的徐長風。他一向都儒雅,一向都溫和,尤其是對她,一向都寵愛,即使是他負氣娶了那個女人之后,也從未對她假以辭色過。可是現在,他的雙眼烈焰熊熊,直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沒錯,我接了你的電話,你剛好出去,我就替你接了。”她定了定神,卻是咬牙地說了一句。“我告訴她,你和我在西山別墅”
啪的一聲,楚喬俏麗的臉頰上挨了徐長風憤憤的一個大巴掌,
“你還真說了!楚喬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你差點害死她,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徐長風的臉上肌肉巨烈的抽搐起來,一雙俊眸陰鷙畢現。他揪住楚喬的領口用力地搖著,雙眸里火光迸現
“不是我,徐長風!是你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信任,是她從來就不信任你!”楚喬忍不住兩眼含淚,開始為自己辯解,“她從來就不信任你,不然怎么我說什么她就信什么!徐長風你真的悲哀,枉你煞費苦心地保護她周全,她根本就不相信你!”
“啪!”又是一聲脆響,楚喬的身形哐當砸在了梳妝臺上,手臂碰到了她價格昂貴的化妝品,一個小瓶子骨碌骨碌地滾到了地上,砰然炸碎。
楚喬臉頰上火燒火燎地痛著,她的唇角流出了血,精致的容顏上,青青紅紅一片,卻是抬頭顫顫地望向那個昂藏而立的男子,“徐長風,你從未這樣對過我,你說過,會呵護我一輩子!”
眼淚從她漂亮的眼睛里流下來,她從來認識不到自己的錯,她只知道,他和她之間,曾經最美好的誓。
而他背棄了。
“我的確說過會呵護你一輩子,可是楚喬,是你自己背棄了誓,是你自己一再打破我的底限,楚喬,一切都是你自己太過恣意,所以,那句話失效了!”
徐長風咬牙憤怒地低喊。
楚喬心頭一顫,是呀,那句話失效了,她早該知道。他絕決地送她一串珠子,其實就是要徹底了結她和他的過往,那是他將她從他的心底里徹底摒棄的預兆。
她咬了唇,淚花滾落。
“電話里的聲音是怎么回事?”徐長風再次憤怒地質問。
楚喬咬牙,臉上笑容凄慘,“我錄下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腕上那塊特制腕表。
“我錄下了你的聲音,徐長風,這是你應得的。你騙了我,所以這是你應得的”
“啊!”徐長風低吼一聲,暴怒地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楚喬的手腕處斷裂般地痛傳來,他竟是硬生生地在往下擼那塊表,沒有解開表扣,而是生生往下擼。
她痛得尖叫,“徐長風!”
可是表終是被他擼下去了,徐長風拿著那塊表猛地朝地板上一擲,表殼便飛開了,手表里面的一些零件飛了出來。而楚喬根本顧不得那塊表了,她的手腕子處都被他的大力和金屬表殼的硬生生磨擦,擦破了皮,破口處在往外冒血。而且手腕處折了一般疼得她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你真狠!”
她的另一只手抓著折了一般的手腕,眼淚嘩嘩地流,“徐長風,你真舍得啊!我是你的喬喬啊!”
“別叫我名字!”徐長風憤怒地低吼,“楚喬,從此之后,我們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對白惠做什么卑鄙的事情,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也不管是不是和你好過,楚喬,我都要殺了你!”
楚喬的身形登時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她的身形沿著梳妝臺緩緩地滑了下去。
徐長風憤憤地離開了,高大的身形一身的冰冷肅寒,匆匆地下了樓,又匆匆地穿過了楚家的大廳,向外走去。
迎面,楚瀟瀟正走進來。
徐長風什么話都沒說的就從楚瀟瀟的身旁走過去了。
楚瀟瀟眉宇之間一片沉肅之色,再一回頭,徐長風那銀色的車子已經利落的后倒,刷的開出去了。
“少爺,徐先生打人了,小姐被打了。”女傭見到楚瀟瀟好像六神有主了似的,連忙匯報。
楚瀟瀟牙關處冒出一陣陣的寒氣來,他大步地上了樓,向著他姐姐的臥室而去。
楚喬仍然伏在梳妝臺處,身形在簌簌發顫,長發凌亂地披散著,一張小臉青慘慘的白。
淚珠在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滾動著,她穿著青色的棉質睡衣,可是身形不住地發顫,楚瀟瀟微微地吸了一口涼氣,邁步走向他的姐姐。
他伸手抱住楚喬的肩,將她的身形從地板上扶了起來,一直把她放到了床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雖沒有用刀子殺人,可是你害得他的妻子早產,孩子連命都沒了,他打你也是你應得的。”
楚瀟瀟看著自己的姐姐,他憤怒她的惡毒,羞愧她的卑鄙,然而,看著她兩頰上紅紅的指印,看著她簌簌顫抖的樣子,卻又是忍不住心疼。
他將被子扯過來,蓋在了楚喬的身上,然后向外走去,臥室的外面傳來楚瀟瀟的聲音:“去照顧小姐!”
然后,女傭就進來了。
楚瀟瀟回到自己的臥室,心思浮沉間,難以停歇。他終于又出來了,下了樓,開著車子去了白惠那里。
白惠的房子是他租的,他自是認識那里的。
徐長風的車子一陣風一般地沖出了楚家的院子,那院門早就被他撞壞了鎖,而銀色車子的引擎處也癟進去了兩大塊。他也不管,顧自就開走了。
他沒有再回白惠那里,他的心里亂得狠,怒火橫沖直撞的,他開著車子回到自己的宅子。那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人住了。
一進屋,一種寂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房間里仍是她在時的樣子,嬰兒室也沒有變樣。一切都那么熟悉,可也同樣讓人難受。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他在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先是母親摔斷了腿,又是白秋月猝然離世,接著是雙胞胎剛一出生就沒了氣息,他吸了一口氣,吐出濃濃的煙霧來。雙胞胎的離世幾乎帶走了他半條命似的,現在的他,才剛剛從那種喪失骨肉的疼痛中勉勉強強地站起來。以后的路還很長,他不能就這樣活在思念和后悔的痛苦中,他還要她,要她回到他的身邊來。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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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的憤怒爆發了,這章有沒有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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