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氏臉色慘白,已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嘯卻哪里愿意這般輕易放過他們,那仿佛能殺人的視線緩緩地掃過梅管事,冷聲道:“不管如何,這都是我和云娘子的私事,若不是今天出了這種事,我沒想過在這種場合,把我們的私事公諸于眾。
然而,如今我的兩個孩兒已是被人欺負到了我眼前,我若還不站出來給予他們庇護,怎配當他們的父親!”
這沉冷如冰刃的話語一落下,梅管事的腳就一軟,哪里再能思考什么,噗通一聲就跪下,拼命磕頭道:“總兵饒命!總兵饒命啊!奴婢……奴婢先前不知道這是總兵的孩子,這才……這才……
奴婢愿意為奴婢方才的有眼無珠賠罪,總兵要打要罵,奴婢都毫無怨……”
云霜這時候也回過了神來,冷冷地看著那嚇得瑟瑟發抖的梅管事。
她固然可惡,然而這整件事中,最可惡的人不是她。
她豁然走前一步,冷聲道:“我的孩子向來乖巧,絕不會做出擅自來到林家這種事,這件事,是有人特意陷害我兒!”
一旁的尤許見自家表兄已是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也就懶得再遮遮掩掩了。
何況,前幾天,他知道云娘子那兩個孩子竟然是他的親小表侄和小表侄女后,他就一直想見見他們。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見到的卻是他們這般剛剛被人狠狠欺負過的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他也是心疼的,這會兒聽云娘子的說法,這件事可能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內情,忍不住就憤憤道:“是誰!竟然用這種陰招對付兩個不滿五歲的孩子,實在是太惡毒了!”
云霜扯了扯嘴角,道:“要找出那個設局的人,不難。”
她說完,低頭看向兩個孩子,溫聲道:“伊兒,尹兒,那盆萬壽菊……是你們摔碎的嗎?”
云尹立刻抬起小腦袋,嘴角緊抿道:“不是!”
云伊也怯生生地搖了搖頭,嗓音尤帶著幾分哭腔,“我們……我們沒有!我和阿兄沒碰過那些花花!”
“那……你們來到這里后,有說過你們爹爹也來了嗎?”
云伊又搖了搖頭,道:“沒有!這里……這里好可怕,我和阿兄進來后,什么都不敢說……”
他們是看到爹爹進來了。
但他們只在外面的時候,忍不住喚了爹爹幾聲,進來后,就沒再喚過了!
心里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云霜眼底的寒意不禁更深了,緩緩站了起來,看向躲在眾人身后瑟瑟發抖臉色雪白的年輕侍婢,冷冷一笑,道:“我的孩子不可能說謊!指控他們打碎了萬壽菊,并說他們自己親口說自己爹爹也進來了這里的人,是你吧!那個叫阿芙的侍婢!”
方才梅管事在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的時候,曾提到過這個侍婢的名字。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都針扎一般射到了那個叫阿芙的侍婢身上。
梅管事愣了愣,也猛地直起身子,怒視著一臉慌張的阿芙,“對啊,那兩個孩子做了什么,都是你跟我說的!阿芙,你方才可都是在騙我!”
若不是她那些添油加醋的話,她也不至于那般失控,徹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