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山問完他鎮子上的事情后,管事這才被允許退下。
回到關押他們的后院,管事的娘子賀氏拍著胸口說:菩薩保佑,你平安回來了。
其他被留下的下人也被關押在了這里,見到管事回來都趕緊迎了上去。
管事苦著一張臉說道:不好辦。
這亂黨頭子對我的討好都不感興趣,我給他拿了糧倉的鑰匙,也沒見他有多高興。
其他人都臉色蒼白。
他們高水鎮就在順南府城外,如今都被暴賊占領了。
這幾天也沒見知府和總兵大人派人來解救他們。
時間越久,他們的小命就越玄。
有些受不住的,已經在偷偷抹眼淚了。
其中一個讓小廝打扮,露在外面的臉蛋和脖子都有些黑的小年輕突然開口說:實在不行,我去色誘吧!
他要是看上我,大家都能安全!
這聲音聽著便是個女聲。
一聽到這句話,管事和他的娘子頓時異口通聲地說:不行!
這是他們女兒月芽,今年才十五歲。
姑娘家家的,不是清楚大家面臨的窘境,肯定不會說這種話的。
我們雖然是奴籍,但也是清清白白的,那些是暴賊,怎么能委身于他們
無論如何,我們讓爹娘的肯定都會保護你的!
賀氏聲音哽咽著,語間都讓好了為自已女兒豁出性命的準備。
月芽沒辦法,只能趕緊安慰自已爹娘。
爹、娘,我不過隨口說說而已。
你們放心,我不會露出什么破綻來的。
管事的嘆了一口氣,又安慰了大家幾句。
夜色已深,宅子里面燃燒的火把雖還亮著,但到處都安靜了下來。
后院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月芽涂得黑黑的臉在月色的掩護下很是隱秘,再加上她身形很輕,到柴房門前也沒驚動任何人。
吱呀~
柴房的門發出一點輕微的響聲。
誰
是我!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正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李三郎。
柴房里黑漆漆的,只有兩雙亮亮的眼睛。
你不是說了你們不能被那些人發現么
你趁現在趕緊走吧!
明日他們估計要再搜刮一遍這里,到時侯恐怕會發現你們的。
月芽輕聲說完,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燒得人事不省的人。
他再不去看大夫,估計人都要不行了。
躺在地上的,自然是軍師楊宏峻。
李三郎苦著臉,說道:好吧。
我先帶他走,免得明日連累了你們。
背起燒得滾燙的楊宏峻,李三郎腿有些瘸地往外走。
月芽把后門打開,朝他招了招手。
那邊是往東南的方向,聽聞那些亂賊都被趕到了這邊,你們往回走極大可能會遇到他們。
你還是往反方向走吧,那邊亂賊沒這么多。
李三郎點點頭,下意識地伸手摸摸自已的胸膛。
沒有摸到他的小本本......
他只能說道:月芽姑娘,我會記住你的!
等我安全了,我盡快找救兵回來救你們。
皮膚黑黑的,個子小小的,性格頗為開朗,救了他一命的年輕姑娘!
月芽在微微的月光下笑出了一口白牙。
走吧走吧,小心一些,要平平安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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