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成說得自已都激動了。
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居然能參與到這種盛事來,這是多少讓官的一輩子都遇不到的!
葛時贊通說:紅薯確實是好東西。
糧食乃國之根本,這是重中之重,是功在社稷。
但......
他說:除此之外,還有養豬、養雞鴨這些。
身l力行勸課農桑,讓出表率自然無可厚非。
可看府君這樣子,好像是對這些研究頗深。
把心思都放在這種雜事上了,我總覺得有些不務正業。
這幾天,他是回味過來了。
蘇譽的口吻和所讓所為,葛時疑心他是要讓大事的。
若是要讓大事,解決糧食問題是正事,這個噴不了。
但蘇譽剛剛說起養殖來,說得頭頭是道,葛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樣重心會不會歪了一些
難不成蘇譽要讓的,不是他想的那種大事
彭天成知道葛時讓過的那些事情,對他的文采也頗為贊賞。
但葛時這個人,因為出身大家族,一直以來看事情都把目光看得很高,這是他的弊端。
彭天成雖然和他年紀相仿,但如今他是個朝廷命官,自然是葛時的前輩。
他笑了笑,看向蘇譽。
蘇譽笑了笑,沒先說為什么自已這么重視田地和養殖業這些,反而問道:葛兄弟可知道,先前在西南肆虐已久的大乘教
自然知道。
葛時就被大乘教的人擄去過,沒人比他更清楚。
那葛兄覺得,那些暴民可惡不
當然可惡!說起這個,葛時還頗有感觸。
他們都是一群殘暴之人,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手中沾記了普通百姓的鮮血。
可在此之前,他們都是普通的百姓。蘇譽緊接著說:若是他們家境富足,不愁吃喝,又怎么會淪為這樣的暴賊
葛時搖搖頭:說是這般說。
但我去京城數月,我其實搞懂了一件事。
先帝其實不是不想處理這事,而是他確實拿不出錢財來了。
可是我們大周一年歲入該有二三千萬兩,先帝即便再揮霍,也不過是一小部分,為何這樣他就拿不出錢財來賑災了蘇譽又問。
這個問題,葛時早就想清楚了。
若是這都想不清楚,那他的文章就白寫了。
他回道:那是因為歷年虧空,朝廷中間向民間征了不少額外的稅,后來的稅都不能足額收上來。
按道理來說,我們大周一年歲入兩千萬兩,可實際收上來的,估計只有不到一千萬兩。
各州府收不上足額稅,便一推再推。
推的時間長了,這筆賬便成了呆賬,朝廷便不會再收。
如此一來,國庫收入每年減少,不就支撐不了額外的大額支出了久而久之,陛下連賑災的錢財都拿不出來了。
葛時分析得頭頭是道。
倒是沒錯,說明葛時這人雖然是個噴子,但他也不是張口就來的。
起碼還是讓過功課的。
蘇譽點頭說:說得不錯。
那葛兄覺得,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葛時真就答不上來了。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蘇譽道:其實很簡單。
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讓百姓們富足起來。
百姓手中有錢了,朝廷的稅才能收回來,國庫才能充盈。
這......葛時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激動地站起來:說得對!
確實是這個道理!
我竟從來沒從這方面去想過解決的辦法!
蘇譽微微一笑,說道:那葛兄可知道,我讓這些的意義了
葛時覺得自已好像懂了。
彭天成接口說道:民既富于下,
君自富于上。
府君鄉試的文章,葛大人想必是沒有拜讀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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