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他的確實滅神符的蓄力一擊。
“滅神符？！”
大長老蕭無煞心中掀起滔天駭浪，滅神符乃是衛湘的成名符箓，可湮滅萬物，吞噬萬法！
即便是神帝境強者，也會被其抹殺殆盡！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李令歌能夠施展此符。
“不可能！你怎么會此符？！”
蕭無煞厲聲嘶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然而，僅僅是剛剛一個晃神的功夫，滅神符便已經到了眼前。
倉皇之下，大長老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周身血煞之氣瘋狂凝聚，化作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擋在身前！
然而，滅神符之威，豈是尋常防御能擋？
混沌光柱如天罰般激射而來，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萬物湮滅！
血色屏障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如薄紙般被洞穿！
“噗！”
光柱狠狠轟在蕭無煞胸口，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進遠處的山壁之中！
山體崩塌，煙塵四起！
蕭無煞被深深埋入碎石之中，此刻的他比張先宗還要凄慘，皮肉不存，只剩一句枯骨包裹著五臟。
一身修為早已經被滅神符震散，只剩一縷生機。
咕咚！
張先宗喉嚨滾動，整個人都傻了。
因為他剛剛可是親眼見到了扶搖中的孟雨嫣在他面前凝聚出滅神符，自己施展出了血遁之法，遇到了李令歌。
眼前之人，竟然也凝聚出滅神符。
此時，他都分不清衛湘到底是奪舍了李令歌還是奪舍了孟語嫣。
又或者，衛湘早已經死了，但是她的滅神符流傳了下來。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又被他立即否定了。
如果滅神符真的流傳下來，鳳九怎么可能不用。
只可惜，李令歌不會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李令歌負手而立，淡漠地望向煙塵深處。
“多謝大長老替我留住張宗主。”
煙塵緩緩散去，大長老的手指動了動。
他死死盯著李令歌，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李令歌，你究竟是誰？！”
他沒有遇到真正的衛湘，所以心中產生了和張先宗最初一樣的猜測。
“你是衛湘，你還活著！”
也不怪他這么想，因為任何人看到滅神符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五百萬萬年之前的衛湘。
再聯想到李令歌的各種妖孽天賦，他更加斷定是李令歌是被衛湘奪舍了。
衛湘原本就是扶搖宗弟子，丹道和符道皆是出類拔萃。
所以，李令歌才會丹道、符道、劍道同修。
其實，李令歌原本只是一個劍修而已。
自以為想明白了一切的大長老，立即朗聲道。
“衛湘，神庭不會放過你的！”
張先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回想起來，剛剛他也是這么對孟語嫣說的。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長老目眥欲裂，渾身浴血，胸口被滅神符轟出的血洞仍在不斷侵蝕生機。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四肢早已被無形的威壓死死禁錮，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李令歌眼中只剩一片冰冷，一道璀璨金光驟然閃現！
龍吟般的劍鳴響徹云霄，軒轅劍憑空浮現，劍鋒所指，連空間都為之震顫！
“不！你不能——”
大長老的嘶吼戛然而止，軒轅劍如流光般貫穿他的眉心，劍尖從后腦透出，帶起一蓬猩紅血霧！
他的渾身劇烈抽搐，眉心處裂開一道猙獰血痕，體內的血氣竟如百川歸海，瘋狂涌向軒轅劍！
劍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仿佛饑渴的兇獸在吞噬養分。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轉眼間便形如枯槁，只剩下一層皺巴巴的皮囊包裹著骨架。
而軒轅劍的鋒芒，卻愈發璀璨奪目！
李令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神帝境的血氣。”
他看著大長老那漸漸離體的神魂，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大長老放心，日后我會好好疼愛宗主夫人。”
殺人誅心！
大長老神魂震蕩，他沒想到，自己一直深愛之人，最后竟然要落入李賊手中。
“你——”
他剛剛突出一個字，便被軒轅劍直接震散了神魂。
李令歌收劍入鞘，劍刃歸鞘的剎那，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刀，落在蜷縮在巖壁旁的張先宗身上。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合歡密宗宗主，此刻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
他顫抖著雙手捧出一枚瑩潤玉簡，聲音嘶啞得近乎哀求：
“別、別殺我……我愿意將玉簡奉上，只求饒我一命！”
玉簡表面流轉著血色光芒，這正是血煞始祖的傳承，傳說之中可以獲得上古神力量的秘典！
李令歌卻嗤笑一聲，眼中譏諷更甚。
“糊涂！”
他驟然冷喝，聲如寒冰。
“殺了你，玉簡自然也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指尖驟然凝聚出一道幽紫色的魔紋！
那魔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仿佛能操控萬物神魂！
“不！”
張先宗還未來得及反應，魔紋已如毒蛇般竄出，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剎那間，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山洞！
魔紋侵入的剎那，張先宗的識海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平靜的神魂之海瘋狂翻涌，無數記憶碎片如鏡面般炸裂！
那道魔紋化作一條猙獰的紫黑色巨蟒，在識海中肆意游走，所過之處，神魂之力被瘋狂吞噬！
張先宗的神魂本體，被巨蟒死死纏繞，發出無聲的哀嚎！
“臣服，或者魂飛魄散。”
李令歌冰冷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如同天威！
張先宗的神魂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
巨蟒的獠牙深深刺入他的魂體，一道道魔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張先宗的肉身劇烈抽搐，他雙目赤紅，七竅流血，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紫黑色紋路，如同被某種邪惡存在寄生！
他的手指深深摳入地面，指甲崩裂，卻渾然不覺疼痛，喉嚨里只能發出嘶啞氣音。
李令歌負手而立，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這魔魂蝕心果然不錯。”
這是他搜魂魔訶玉女得到的魔族功法，卻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就在張先宗的識海徹底崩潰之際，衛湘終于追了過來。
當他看到衛湘和李令歌站在一起之時，頓時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
下一刻，他的神魂被魔紋完全包裹，最終化作了一具紫黑色的傀儡神魂！
衛湘盯著眼前的張先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對張先宗用出了滅神符，便等于暴露了身份。
如果讓張先宗真的逃出去，那自己的身份便徹底暴露了。
“他這是怎么了？”
此刻，張先宗的身體停止了抽搐，緩緩站起。
他的眼神已然空洞，唯有眉心處，一道妖異的魔紋若隱若現。
“主人。”
他機械地跪倒在地，聲音呆滯，再無半點自我意識。
李令歌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衛湘。
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之后，他這才伸手接過玉簡，而后遞出了一枚療傷丹藥。
“服下吧。”
看著眼前的張先宗，衛湘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
“既然你能控制他，為什么不多控制一個？”
李令歌立即會意，而后看向秘境深處。
張先宗自秘境深處而來，而且受了重傷。
現在的鳳九或許也好不到哪去，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你是說——”
衛湘紅唇輕啟，緩緩突出兩個字。
“鳳九。”
一旦控制了住了鳳九，那便等于將扶搖宗和合歡密宗徹底掌控在了手中。
哪怕暫時無法進入神庭，對于她恢復實力，以及保護李令歌都有很大的幫助。
現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李令歌以及李令歌手中的軒轅劍，現在他們急需要一張底牌。
李令歌頓時微微頷首，鳳九給他功法想要控制他，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略微抬眸，而后意味深長地說道。
“看來，我們要快點去保護師尊了。”
衛湘自然能夠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跟著柔媚一笑。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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