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云今天下班得早,回家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連夢都沒有做一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看表,十一點二十,深夜了。
她爬起來,打開臥室的門。外面也沒開燈,屋里空著沒有人。她找到手機,這才看到孫東平給她發的消息,說被幾個朋友拉去喝酒了。劉靜云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十分反對自己的男人和兄弟們去喝酒玩樂。她覺得兩個人相處就要彼此信任和尊重,和朋友聚會不過是普通消遣,并不應該過多干涉。
她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把堆積的衣服丟進了洗衣機了。電視機里放著深夜檔的節目,和國外有很大區別的是,也不過是熟男熟女的感情話題而已。
轉眼回國就一個多月了啊。她吹著頭發,心里嘆了一聲。
接下來的人生基本也是結婚,生子,工作,退休,帶孩子,似乎不再會有什么意外了。孫家長輩歡迎她,連一向苛刻挑剔的孫母對她也很欣賞。和婆婆嘛,不需要彼此熱愛,能互相尊敬就已經足夠了。
劉靜云也從來不是什么追求刺激的女人,這樣的生活正是她向往的。
門鈴響了起來,應該是孫東平回來了。而且八成喝醉了,不然他自己會開門。
話筒里傳來的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劉小姐?我是東平的朋友,他有點不方便,所以...麻煩你開一下門好嗎?"
我就知道!
劉靜云按了開鎖按鈕,又急忙披了件外套,下樓去接孫東平。
其實孫東平沒有劉靜云想象的那樣爛醉如泥。他在車上小睡了一下,酒醒了大半,偏偏在下車的時候跌了一交,把腳給崴著了。林家宏啼笑皆非地架著他,等樓下門開了,扶著他走進去。
孫東平他們家在三樓,劉靜云趕在他們進電梯前就下來了。她老遠就看到孫東平被別人扶著,趕緊小跑過去。
"怎么搞成這樣?"
孫東平忙申辯,"不是喝的,是甩的,腳扭著了。"
劉靜云憋著的氣,聽他這么一解釋,全化成了撲哧一笑。
"你這么笨成這樣啊?"劉靜云輕輕責備了一句,又對那個送未婚夫回來的男人道謝,"真是麻煩你了,這么晚了還勞你送他回來。"
林家宏對劉靜云有點印象,八、九年前見過幾面。那個時候劉靜云還是張其瑞的緋聞女友,叫過他一聲林大哥。只記得那個小姑娘清秀漂亮,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精致,像一只優雅的天鵝,不愧是張公子看上的類型。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少女已經長成為一個光華內斂的成熟女子,傲氣全成了和氣,看上去溫柔又賢惠,對喝醉了酒又摔得一身泥的未婚夫依舊笑臉相迎。
林家宏挺感嘆的,在心里對著張其瑞的影子說:"看到了吧?死心吧。各人命中有克星啊。"
可惜林家宏完全看錯了人。劉靜云把孫東平弄回了家,送走了客人,大門一關,笑臉立刻變成了晚娘臉了。
"皮癢了是不是?一身衣服那么臟都敢往我的沙發上蹭!"她踢了踢孫東平垂在沙發外的腳,"趕快去洗個澡。這么晚了,明天不是還要上班的嗎?"
孫東平嬉皮笑臉地抓著她睡衣的裙角,"娘子,陪相公我再喝一杯。"
劉靜云氣得都笑起來了,"怎么醉成這樣。我看你明天怎么起床。"
她卷起袖子,半拉半拖著把孫東平弄進了浴室。打開了水,然后給孫東平脫衣服。
孫東平的嘴還是賤賤的,"娘子好熱情啊,叫為夫的都消受不起了。"
劉靜云腦門上冒起了青筋,下手更重。孫東平倒好扭捏了起來,一邊閃躲一邊叫道:"討厭啦!人家害羞的說!一會兒去床上再..."
一蓬冷水從頭澆下,孫東平驚呼一聲跳起來,"老婆!"
"清醒了?"劉靜云冷笑,"趕快自己脫衣服!"
孫東平像受了氣的小媳婦或者是被逼良為娼的黃花閨女一樣,可憐兮兮羞答答地解衣服。
劉靜云由氣又好笑,"怎么喝成這樣!"
"小八他們幾個灌我的。"孫東平辯解,"我都說了我喝洋酒上頭,他們偏偏要灌我洋酒。"
"廢話,誰要你自曝其短的。"
"老婆你都不心疼我。"孫東平控訴。
劉靜云瞪他一眼,把花灑塞到他手里,狠狠道:"好好洗,我會好好疼你的!"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孫東平扒著門賤兮兮地沖她喊:"我等著你喲!"
一個靠墊砸了過來,孫東平趕緊關上門。
等他洗完澡出來,干凈的睡衣已經放在了浴室門邊的凳子上。劉靜云剛進門,正在脫鞋,手里還拎著樓下便利店的袋子。
"買了點解酒的藥,這么兩瓶東西居然要我二十多塊...哎呀你這個變態,趕快把衣服穿上!"
孫東平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袒露著他健美結實的上身。他酷愛打籃球,身材是鍛煉得修長勻稱,肌肉緊實卻并不糾結。他酒勁還沒過去,加上才洗了個舒適的澡,整個人懶洋洋的,嘴角掛著笑,眼神深邃,凝視著劉靜云。
劉靜云不禁也覺得一陣燥熱,臉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