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媽啊!"葉文雪得意地說,"其實啊,東平,我媽鬧到學校來這事,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拉不住她啊。你真的要相信哦,我媽平時性格最是溫柔了,我爸就說我這點最像我媽了。呵呵,當然拉,我們母女兩長得也像。我媽當年可是十鄉八里的一枝花,多少知青在追我媽,后來還是我爸..."
"知道了。"孫東平不耐煩地打斷了葉文雪含蓄地自吹。
他覺得有點奇怪,當初他追求葉文雪的時候,她可是惜字如金,送東西給她,能得一個"好"字就十分難得了。像今天這樣長篇大段地演講,那是想都沒想過的。
而且越接觸越發現,當初的冷美人,其實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撥去了華麗的外殼,里面的東西其實乏善可陳。這個女生除了漂亮些,也和其他女生沒有什么區別。
葉文雪正在得意的風頭上,沒仔細看孫東平的臉色。她自顧說:"對了,這個周末我們去滑冰怎么樣?我表哥在天星娛樂城開了一家滑冰場,是真冰。你說你會滑冰刀的,你可要教我哦!"
女孩拉著男生的手撒著嬌。孫東平面色平靜地問:"你的臉這樣,到處跑沒問題嗎?"
葉文雪滿不在乎,"沒關系的。反正也快消了,你看,都沒先前那么青了。"
"我看看。"孫東平說著,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葉文雪一驚,臉克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東平...別...同學看著..."
二班的學生果真都看了過來,少男少女對這種事最是熱衷,于是紛紛擠眉弄眼,竊竊私語。
葉文雪又是害羞又是興奮,眼角眉梢都掩飾不住春色。她以為孫東平要親吻她,于是閉上了眼睛。
略微粗糙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隨后是一片濕潤的冰涼。
葉文雪一愣,孫東平的手已經松開了她的下巴。
孫東平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一張濕紙巾,此刻,潔白的紙巾上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跡,十分顯眼。
葉文雪打了一個冷戰。即使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那塊青印肯定已經被擦得七零八落了。
教室里傳來同學們驚訝的呼聲。那個呼聲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蒼蠅般嗡嗡不絕的討論聲。
疑惑、驚訝、鄙視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葉文雪心里只響著一個聲音:糟糕!
她下意識地抓住孫東平的胳膊,"東平,你聽我解釋..."
"沒什么好說的。"孫東平還是那云淡風輕的表情。他手一揚,就把那張紙巾丟在了地上。
葉文雪頭皮發麻。她認識孫東平的時間也不短,她知道這個男生看似性格沖動的,所以越是平靜地時候,越是表示他生氣。
"這是什么?"孫東平半笑不笑地問,"顏料?還是什么粉底?我對女人的東西不了解,不過你挺能耐的啊,把你媽都騙過了吧?"
葉文雪被他這表情嚇住了,都快哭了出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想給那個女生一點顏色看看。誰叫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打我一耳光的..."
"所以你就把顏色抹在臉上給她看啊?"
孫東平話音一落,連教室里幾個偷聽的同學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葉文雪臉上就像真的被扇了耳光一樣,漲得通紅。
"這種小伎倆,以后別在我面前耍了,我也不喜歡被人騙。"孫東平把手揣進褲子口袋里,歪著腦袋看著葉文雪。看上去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少女的確漂亮,現在這惶恐不安的模樣,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也十分動人。心腸稍微軟一點的,沒準就原諒她了呢。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媽家世代都是骨科中醫,我多少也學了點皮毛。別的不行,跌打損傷的真假還是看得出來的。"孫東平搖了搖頭。這種沒腦子的女生,漂亮有什么用?就像塊口香糖,甜味盡了后,味同嚼蠟,真沒意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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