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工作慣性,她對于簽字這個事情,非常敏感。
她沒接過筆,而是拿起那張筆錄文件,仔細地看了起來。
確定只是一份普通的問詢記錄后,她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名警察好笑地看著她:“顧小姐很謹慎。”
“人總是要保護好自己。”顧時宜掃了他一眼。
走出問詢室,江弋就站在門外。
他身上僅僅穿了一件薄毛衣,連外套都沒有。
眉心緊緊地蹙著,眸底晦暗,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等候的椅子上。
聽到響動,他抬起頭來,快步走到顧時宜面前。
“看來,是江總撈我出來的。”
顧時宜唇角泛著輕蔑的笑。
原本還在問詢過程中,突然就將她放了出來,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弋動了手段。
可真有意思。
特意讓自己進局子里一趟,算是警告?
江弋卻不似之前那樣,和她斗嘴,或者說些埋汰她的話。
他一聲不吭,拉起她的胳膊,仔細檢查她的身體。
像是真的在關切她在警局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受到欺負。
離得近了,顧時宜還能聞到他身上濃烈沒有散去的煙草味。
這樣的味道,抽了絕對不止一根。
“沒事吧?”
將她拉著轉了幾圈,江弋才微微松了口氣。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像是狂風過境,將顧時宜已經堅若磐石的心,吹得移了位。
他這是什么意思?
自己進警局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
“嗯?”
江弋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顧時宜不說話,一副呆呆的模樣看著他,這讓他十分不安。
他抬起頭,冰冷的眸光凝固在顧時宜身后的那個警察身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