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凜點頭,沒疑問了。
只說話的工夫,關嵐帶著空氣狙擊者過來了,見探花身邊還一個唐凜,有點意外,但也沒管,直接問探花:“你是想再聊一會兒,還是現在就過去。”
探花立刻表態:“現在,”生怕關嵐改主意似的,又趕緊補充,“過去一樣可以聊嘛,我覺得他命挺長。”
關嵐不置可否,從口袋里摸出個彈彈球,丟給探花。
沒人預料到,他掏彈彈球隨意得像掏棒棒糖,結果就是探花拿住球一閃,人便進了安全區。
但他沒急著開門,反而轉身就把彈彈球往外扔。
安全線在同一時間升起半透明光墻,彈彈球砸到墻,“砰”一下彈回到探花臉上。
探花捂著左眼,艱難撿起困在安全區內的彈彈球,沖關嵐遺憾搖頭:“組長,作弊失敗,不能帶你飛了。”
關嵐張開小手,五個指頭蔥白一樣:“給你五秒,消失在我眼前。”
探花二話不說,轉身就“咚”地把彈彈球扣到凹槽上。
淡紫色的光芒一瞬將彈彈球包圍,裹著鑰匙的透明部分像果凍一樣融化掉,鑰匙進入凹槽,嚴絲合縫。
恭喜進入下一節車廂~
小貓頭鷹又竄到了這扇門的上方屏幕。
門扇應聲而開,探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待他進入,門扇又很快關閉,鑰匙消失,凹槽重新空下來。
關組長顯然很滿意,等在把目光轉向唐凜這邊時,已多云轉晴,陽光燦爛:“等那個大個子?”
唐凜嚴謹道:“如果你說的是那個穿著黑大衣挺拔英俊的,是。”
關嵐:“你的文具樹也是非戰斗向?”
唐凜:“可以選擇不答么?”
關嵐嘴角上揚,帶著空氣狙擊轉身,重回戰局:“下次我會記得給你選項——”
唐凜知道自己回答與否并不重要。像他看見探花站在這里,立刻便能想到“對方的文具樹不適合戰斗”一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關嵐對此心照不宣,所以才不介意用“也是非戰斗向”這樣的描述,間接承認探花的文具樹屬性。
同理,關嵐自然會認為站在這里以逸待勞的自己,也是“非戰斗向文具樹”。
估計沒人像自己一樣,是被中途拉進這個世界的,唐凜想,所以關嵐永遠也不會猜到,他的文具樹壓根沒開花結果,哪怕是一個“非戰斗向”。
車廂一團亂,唐凜努力去分辨那一堆堆糾纏的人影,想找到自己人,可后面的人大多被前面的人擋著,根本看不清。
他忽然意識到,范佩陽可能把搶鑰匙這件事想簡單了。
盡管[懶漢的福音]可以隔空移物,但第一,它未必能移屬于關卡道具的“彈彈球”,第二,就算可以移動,這么多人也不會任由一個彈彈球在空中飛,早群起而撲之了,所以范佩陽想幫他搶鑰匙,最后恐怕還是要和剛才甜甜圈的關嵐一樣,將鑰匙親自送過來。
不。唐凜頓住,驀地想起了范佩陽說的話。
他沒用慣有的自信說“你等著接鑰匙就行”,甚至都沒說“交給我”,他說的是——你什么都不用管。
不用管戰局,不用管傷亡,可能還有……不用管范佩陽的死活。
唐凜握緊手心,太用力,有些疼。
是他自己想簡單了,而范佩陽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的難度。
“呼啦——”
一個不大的火團忽然落到安全區附近,就像從天而降一朵燃燒的花。
“我靠!”幾個零散闖關者敏捷躲開。
火焰很快熄滅,地面留出一小塊焦黑。
“我喜歡你的文具樹。”前方混亂里,一個小麥膚色的青年,對著孔明燈組長周云徽調侃。
周云徽冷笑,抬起的手心里生出又一簇火焰:“還有更刺激的,要不要試試?”
唐凜認得他,甜甜圈的人,在孔明燈試圖阻止甜甜圈登地鐵時,一把將周云徽推飛的,也是這位。
就在他倆說話的時候,有人從小麥膚色身后偷襲,然而手剛碰到他,整個人就好似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猛然踉蹌著向后退,撞到后面其他闖關者身上,才好不容易重新站穩。
這和當時周云徽被彈開如出一轍,不同的是周云徽是被小麥膚色推開的,直接飛到半空再落下,要不是周云徽反應快,怕得丟掉半條命,而這個偷襲者并沒有被小麥膚色直接攻擊,被推開的程度也遠低于周云徽。
周云徽的文具樹與“火”相關,這個很明顯。
但小麥膚色的文具是什么?傷害反彈?還是其他的特殊防御?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
其他闖關者也試圖偷襲小麥膚色,那周云徽攔住他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這人已經拿到了大家都想要的——鑰匙。
“啊——”
熟悉的尖叫傳來,顯示著發聲者良好的健康狀態,和充沛戰斗力。
唐凜第一次覺得這聲音親切悅耳。
抬起頭,南歌就在不遠處,騎到了一個壯漢的脖子上,上半身極柔韌地彎下去,強迫人家聽“天籟之音”。
壯漢被叫得有點懵,估計現在滿世界都是金色星星。
一旁的鄭落竹不失時機竄過來,搶了壯漢手里的彈彈球。
唐凜頗為意外,沒想到他倆配合得還挺默契。
結果鄭落竹那邊樂極生悲,彈彈球在手里還沒攥熱乎呢,就被人左右夾擊,搶走了。
南歌一臉懊惱,剛要從壯漢脖子上下來,忽然隔空和唐凜對上視線,立刻大聲道:“再等一會兒,我們肯定成——”
唐凜猝不及防,徹底愣住了。
他知道范佩陽在不顧一切幫他搶鑰匙,卻從沒想過,鄭落竹和南歌也會為他搶。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會努力固定在晚上八點更新,監督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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