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誰?”郁飛緊盯黑口罩的眼睛,“你為什么讓我跟蹤他?”
他和黑口罩原本只是去廣場看看闖關口的情況,無意中發現了斗篷男,黑口罩當場就讓他跟蹤,時間太緊,他根本來不及問原因。
跟蹤的時候他只當黑口罩是闖關者,可在聽見他和“另一邊”的溝通后,巨大的疑問就把先前的想法都推翻了,更別說斗篷男那可怕的戰斗力。
黑口罩:“你先說你發現了什么?”
郁飛:“他溜到巷子里和另外一個人聯系,我看不見投屏,但感覺上像視頻通訊那種,那邊的人吐槽他又去闖關口,他說幫對方提前篩選,還說這次闖關者里有個很有趣的人。”
“哦對,”郁飛抬起頭,“他叫得摩斯。”
黑口罩隨意地點點頭。
郁飛忽然反應過來:“你早就知道?”
黑口罩沒什么可隱瞞的:“我們跟蹤過他幾次,其中有一次也是聽見他和其他人隔空通話,對方喊了他名字。”
郁飛現在知道為什么在廣場,黑口罩一眼就認出了黑斗篷,原來不是黑黑相吸:“那前幾次你們都跟蹤出什么了?”
黑口罩搖頭:“我們只知道他是‘關卡人’,喜歡在每次闖關口開啟時,到廣場附近轉悠,有時候搞搞破壞。”
“關卡人?”郁飛一時沒懂這個神奇分類。
黑口罩解釋:“就是出現在這個闖關世界里,為關卡服務,但又不是闖關者的人。”
郁飛:“npc?”
“不,”黑口罩說,“通常意義上的npc,應該是前面關卡里那種,即便被闖關者消滅了,下一次還會在關卡里出現,他不會記得誰闖過關,只會在每次遇見闖關者時,重復一樣的記憶和行為,就像一堆設定好的的數據體,或者人工智能。”
“得摩斯不是。”這一點郁飛可以肯定,“他和那邊通話的時候,說的是‘這次有個有趣的家伙’,說明他有正常連續的記憶,而且他知道有探索者的存在。”
郁飛加入的組織叫“發現”,黑口罩是這一組織在地下城的骨干,據黑口罩說,類似的組織還有。
探索者,便是他們這種企圖探明關卡世界真相的人或組織的統稱。
“等等,”郁飛反應過來,此刻才真的震驚,“你是說,這個闖關世界里還有第二類人,真人,他們不闖關,而是代替了npc,專門替關卡服務?!”
“是的,”黑口罩鄭重點頭,“更重要的一點,他們肯定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
郁飛沉默半晌,忽然自自語:“我還挺喜歡你們這些探索者的,不過太愚蠢的,就乖乖待在籠子里聽話,好嗎……”
黑口罩擔心看他:“怎么了?”
“這是得摩斯說過的話,”郁飛現在懂了,“我們在籠子里,他們在籠子外。”
兩個人在舊餐桌對坐一夜。
地下城沒有天亮,只有永遠昏黃渾濁的光。
到黑口罩勸他去睡的時候,郁飛又問了那個問題:“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
黑口罩像每一次那樣耐心地答:“讓我們一起把真相找出來。”
……
210水世界,距離“一對一之戰”,還剩一天。
訓練室里終于只剩下范佩陽一個。
起初是唐凜先撤的,在自己的狼影被一個5kg啞鈴誤撞了之后。
接著是南歌,以“不制造噪音污染”為由,另開了個訓練室,其實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跑跑步機。
到最后,堅強如鄭落竹也扛不住了。
他好端端騎著動感單車,一個杠鈴片就貼他頭皮飛過,轟到了后背的訓練室壁上。
感情上說“不能讓魔鬼訓練的老板沒人陪”,理智上說“他是魔鬼,你給我快他媽跑”。
鄭落竹跑了。
還一口氣跑回了酒店,準備買點小酒小零食,到海景套房里去尋找失落的安全感。
沒成想在購物區里遇見了熟人——孔明燈地下城分部組長,周云徽。
“聽說你們和還鄉團約架了?”周云徽趿拉著人字拖過來,背心,短褲,一身海島休閑風,笑瞇瞇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
地下鐵一別,他們再沒見過,可這會兒卻沒有半點生疏。
鄭落竹同樣。
一起闖過關,都見過彼此最狼狽的一面,又沒互相死磕結下什么深仇大恨,還真有點微妙的階級感情。
“嗯,一個叫越哥的胖子。”二人走出購物區,在大堂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鄭落竹把剛買的啤酒分他一罐。
周云徽直接打開,舒爽地喝一大口:“那可是還鄉團在210的重點培養對象,你們小心點兒。”
鄭落竹嗅出情報味,立刻追問:“怎么個重點法?”
“還鄉團的水世界分部有四級結構,”周云徽說,“組長——隊長——小隊長——底層組員。組長就一個,隊長三個,小隊長六個平均分在三個隊長下面,底層組員就是小隊長在帶。”
鄭落竹:“那胖子是?”
周云徽:“三個隊長之一,如果這一次組長闖關,下一任水世界分部的組長,就會從三個隊長里產生,換句話說,你們約架的是下任組長候選人。”
鄭落竹得捋捋。
如果胖子越哥是組長下面的三個隊長之一,那花襯衫就是越哥手下的兩個小隊長之一。
嗯,關系清楚了。
“對了,不是一對一么,你們誰上?”周云徽最好奇這個。
鄭落竹:“我們老板。”
“我想也是。”周云徽對110關底對戰提爾時的范佩陽,記憶猶新。
“唉——”鄭落竹忽然重重嘆口氣。
周云徽拿啤酒罐碰碰他:“擔心你老板了?”
鄭落竹抬起頭,滿臉人道主義的真摯:“我替花襯衫擔心他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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