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些許起床氣睜開眼,皺眉看著床邊的表,下午兩點,明明還是午睡的黃金時間段。
關掉落地燈,打開頂燈,一室通透明亮,恍若午后陽光。
他抬起手,看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下一秒,所有困倦慵懶散了個干凈。
:210闖關口將在七天后開啟,請闖關者做好準備。
好快。
這是唐凜的第一個感覺。
按照水世界時間算,距離他們110通關,才過去九天。
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只有南歌在沙發里,手里捧著《對話錄》。那是唐凜從現實帶進這里的兩本書之一,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著作,關于亞特蘭蒂斯最早的描述,就出現在這本書里。
“提示把你吵醒了?”南歌合上書,一猜就中。
唐凜悶悶不樂地點點頭,去冰箱里拿果汁。
南歌托腮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和地下城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唐凜冷得不行,想借她的文具樹去找斯芬克斯,但從頭到尾連句軟話都沒說。
雖然現在的他面對外人依舊冷冽,但四下vip內部相處的時候,就會偶爾不經意地流露出一點任性,一點孩子氣。
唐凜對信任的人,很柔軟。
“他們倆呢?”唐凜一邊打開冰箱,一邊問。
客廳沒見到人,他可不覺得范佩陽和鄭落竹是能踏實下來睡午覺的性格。
南歌:“出去搜集情報了。”
果然。
唐凜拿著橙汁走回沙發,坐下來,想了下,搖頭:“估計找不到太多有價值的。”
南歌:“我也這么想。”
大勢力就那么幾個,他們在地下城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剩下重要的就是關卡內容,但這里和地下城不一樣,能住酒店的要么有錢,要么有經驗,而且大多有自己的組織,這樣的人怎么想都不太可能為一點錢出賣情報。畢竟外人多得一點情報,他們自己的組員闖關就少了一分競爭力。
“不過我聽竹子說,也不光為找情報,”南歌又道,“范總還想收文具,尤其是治療幻具,咱們vip有攻擊有防御,就是沒治療的文具樹……”
唐凜正在喝果汁的手微微一頓。
南歌后知后覺,噤聲了。
她百分百是被竹子傳染了遲鈍。為闖關收治療幻具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絕對是為了讓唐凜恢復記憶。
治療性幻具留的坑,治療性幻具來填,這是很自然的邏輯。
“話說回來——”為了盡快翻過這個微妙話題,南歌絞盡腦汁,“我在地下城的頭幾年,好像還沒見過誰是治療性文具樹呢,但現在發展成什么樣了,也不好說。”
唐凜歪頭想了想,說:“恐怕還是少。如果哪個組織有這樣的人,必然是重點保護的,但你看這次110最終通關的人里,一個治療性文具樹都沒有。”
南歌同意。
“七天后關卡就要開了,”唐凜說,“比我想象得快。”
“是太快了。”南歌正想說這個,“我在地下城的時候,最短也要間隔半個月,長的半年都有。”
唐凜沉吟:“要么210以后的關卡都快,要么和關卡難度突然提升一樣,關卡開啟的節奏也已經改變了。”
唐凜的推測在范佩陽和鄭落竹回來之后,得到了證實。
“都變了,”鄭落竹說,“提示進來的時候我們正好在大堂,周圍人表情都很意外,還有幾個嘀咕,說現在闖關跟催命似的。”
說完這個,鄭落竹就開始抱怨他和老板一無所獲的情報搜集之旅。
“問了好幾個都不賣,拽得二五八萬的,后來碰到一個好聊的,他才說,關卡外的情報可能是人家不想賣,但關卡里的情報是不能賣。”
唐凜困惑地看范佩陽:“不能賣?”
范佩陽點頭:“通關者不可以對非通關者透露任何關卡信息,進入過關卡但沒通關的人,也不可以對沒進入關卡的人透露任何關卡信息,這兩條是后十關的強制規定,不過地下城只執行第一條,210之后才兩條并行。”
唐凜蹙眉思索。
南歌還是不懂:“我們沒收到什么規定啊。”
“我們是沒收到,”鄭落竹給她解釋,“但你如果現在回地下城,去和任何一個人說提爾的事,都保證你頭痛欲裂,根本說不出口。”
南歌:“和在現實里想透露這里的事時一樣?”
鄭落竹:“對。”
南歌有點明白了:“難怪地下城的時候,那些組長也只知道要闖地鐵車廂,但沒一個知道最后要面對提爾。”
鄭落竹聳聳肩:“所以這次的關卡,我們只能硬著頭皮闖了。”
唐凜看看他,又看看范佩陽。
雖什么情報都沒弄來,但兩個人都不見頹喪。鄭落竹抱怨歸抱怨,精神頭依然十足,范佩陽更不用說,沉靜坐在那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弄來了攻略,胸有成竹。
難道,情報沒收來,收來文具了?
唐凜思忖著,索性直接問了:“文具有收獲嗎?”
“沒有。”范佩陽答得干脆。
唐凜:“……”
果然是他想多了。
情報空白,文具沒有,唯一能努力的只剩提高自己的戰斗力。
于是整個下午,vip們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除了個人對二級文具樹的操控,還有組內一對一和二對二,以便為關卡內可能遇見的群戰打基礎。
晚上九點,四人就各自回房休息,好為明天的訓練養足精神。
臨睡之前唐凜還在想,如果他和范佩陽一對一,他的狼影怎么才能勝過范佩陽的奪命針。
結果第二天一早,奪命針就帶著鐵板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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