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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終極恐懼

            滴答。

            滴答。

            鄭落竹在規律的水滴聲中蘇醒。

            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生了銹的水龍頭,應該擰緊了,可仍不斷有水從龍頭口滴落。

            每一滴都正好砸在水槽里。

            那里堆滿了用過的碗碟杯盤,殘留其上的油漬臟污已經發霉,陣陣異味從下水口返上來,令人作嘔。

            這是一間老舊的廚房,而他蜷縮在廚房潮濕的角落,雙手抱著曲起的膝蓋,半張臉都埋在膝蓋里,只露出眼睛,幾只蟑螂從他面前大搖大擺地爬過,視他如無物。

            這是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

            鄭落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是這個姿勢,腿和脖子都酸得難受。

            他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這讓他有些茫然的煩躁。

            可他沒有改變姿勢,就這樣轉著眼珠,偷偷地四下打量。

            廚房墻上的瓷磚在長年的煙熏火燎下,已看不出本來顏色,且大多爬滿了裂紋,有幾塊的邊角干脆就碎掉了,露出下面發黑的水泥。

            灶臺上經年累月的油污有厚厚一層,上面還隱約可見已經風干的異物,像是炒菜做飯時濺到灶臺上的食物殘渣,又像是某些昆蟲的尸體。

            灶臺上方的老式抽油煙機更是徹底被暗黃色的油垢覆蓋糊滿,油煙吸濾網的每一道縫隙都被堵得嚴嚴實實,讓人懷疑它是否還能運轉啟動。

            廚房沒有窗,只有一個低瓦數的燈泡,亮著微弱的光。

            骯臟,昏暗,破舊,壓抑。

            “叮——”

            清脆而明亮的提示音,在這樣的環境里,特別突兀。

            鄭落竹一個激靈,立刻抬手臂查看,這一動似乎破除了某種“封印”,曲起的膝蓋也隨之向兩邊放下,改為更隨意舒服的盤腿。

            :歡迎來到終極恐懼。

            提示很短,只有一行字,可就在鄭落竹一眼掃完時,又收到第二條。

            “叮——”

            :已重新佩戴[恐懼頸環]。

            恐懼頸環?

            鄭落竹心里剛生出疑惑,脖頸間倏地一緊,已被箍住,他上手去摸,堅硬而冰冷。

            這觸感他再熟悉不過。

            可這玩意兒不是上一場考驗的工具嗎,他要不是頸環被搶,也不會淪落到這里,現在又把頸環還給他,什么意思?

            “叮——”

            :[恐懼頸環]會將佩戴者的“恐懼感”量化成“恐懼值”,實時顯示。“恐懼值”隨著的恐懼情緒,在“0-100”間波動,當數值達到100,超過[恐懼頸環]的最大負載,[恐懼頸環]即會產生電流,致佩戴者心臟麻痹,瞬間死亡。

            “叮——”

            :友情提示,請務必時刻注意情緒控制。

            鄭落竹:“……”

            真擔心闖關者的命,你就別給戴這破玩意兒啊!戴完了來一句友情提示,友情你媽蛋!

            等了幾秒,確定再沒新信息,鄭落竹走出廚房門口,望進客廳——廚房與客廳僅隔了一個透明玻璃的鋁合金拉門,門是打開的,兩個門扇疊在一起,其中一個已經掉出滑道,有些歪斜地卡在那里。

            客廳沒比廚房大多少,是個暗廳。

            終極恐懼,恐懼頸環,恐懼值,心臟麻痹……鄭落竹在腦中將這些關鍵詞串聯起來,大概猜得出這一場考驗的方式了,無非就是弄出一些恐怖的東西,讓你怕得要死,怕到恐懼值突破最高限,死亡。

            簡單粗暴的規則,想通過也很簡單,就是看誰能扛住恐怖沖擊,將自身的“恐懼”壓制在安全范圍內。

            所以,得摩斯到底給他準備了什么“驚悚大餐”?

            鄭落竹想著想著,視線不經意停到旁邊鋁合金拉門的玻璃上,玻璃很臟,但還是可以借著燈泡昏暗的光,照出人影。

            他先在玻璃上看見了自己脖子間的頸環。

            和[人心恐懼]時的頸環基本一樣,唯一的區別是頸環正中間,有一個小的顯示屏,上面的數字隨著心跳一下下閃。

            20、21、22、19、20……

            是他的實時恐懼值。

            鄭落竹有點詫異,他現在根本還什么都沒遇見,恐懼值不是應該為0嗎?

            還是說,這個骯臟昏暗的陌生環境,已經讓他潛意識里有了忐忑和不安……

            等一下。

            鄭落竹全身僵硬。

            玻璃里的影子是誰?

            瘦小,稚嫩,穿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卡通背心,露出的胳膊皮包骨,相比之下,頭就顯得大了,看腦袋像七八歲,看身體像五六歲,營養跟不上發育,呈現出一種不協調的怪異。

            但這個怪物應該不可怕,因為他身上交錯布滿了紅色的血痕,紫色的淤痕,以及各種扇、掐、擰留下的手印,是一個總被欺負的怪物。

            是他自己。

            注意,注意,恐懼值超過60——

            耳內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

            鄭落竹呼吸一滯,立刻回過神。假的,都是假的,就是為了嚇唬他而已。他在心里不斷念叨,同時強迫自己的目光從玻璃門上移開,移到客廳里,看過了時的彩電,看落滿灰塵的風扇,看因為冷凍層的門關不嚴、已經化了一地水的冰箱……

            “嘩啦。”

            門外傳來鑰匙串的聲音。

            鄭落竹忽然全身僵硬。

            注意,注意,恐懼值超過70——

            鑰匙插入門鎖,“咔噠”,防盜門打開。

            一個高大的黑影走進玄關,“啪”地按下電燈開關。

            整個客廳都亮了,是白色的燈管,一下子把廚房燈泡的暗淡昏黃,壓制到了角落。

            黑影不再是黑影。

            苗條的身材,時髦的波浪卷,一張五官姣好卻怎么也遮不住憔悴的臉。

            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可鄭落竹覺得她高大極了,要很費勁地仰起頭,才能看見她的臉。

            “你怎么又弄得臟兮兮的。”女人嫌惡地看他一眼,徑自走到冰箱,無視融化發臭的冷凍層,打開恒溫保鮮層,拿出兩瓶冰鎮啤酒,一邊往回走,一邊問,“你爸呢?”

            死了。

            早幾百年前就死了。

            鄭落竹心里明明再清楚不過,一開口,卻是吶吶的童音:“不知道……”

            清亮里帶著些許奶氣,和顯而易見的畏縮、恐懼。

            鄭落竹一下子在這聲音里,記起了那些遙遠的、可怕的記憶。

            不,不是記憶,是夢魘。

            布滿油污的廚房,狹小陰暗的客廳,永遠在淌水的冰箱冷凍格……

            這里不是什么奇怪的陌生地方。

            是小小的鄭落竹的家。

            危險,危險,恐懼值超過80!恐懼值超過80——

            耳內的聲音急促叫囂,尖而銳利。

            鄭落竹心跳得厲害,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超過100他就會死,可他控制不住,恐懼就像個套在他頭上的塑料袋,他越大口呼吸,就越要窒息。

            “滾開!”拿著啤酒的女人重重踢了他一腳,像踢垃圾一樣將他踢開,而后走到靠墻的一張方桌旁坐下,用扔在桌上的瓶起子起開啤酒,咕咚咚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只是踹一腳。

            比鄭落竹預想的恐怖,要輕松多了。

            耳內的恐懼值提醒,回落到60。

            女人倒啤酒倒得太猛,白色的啤酒沫溢出廉價的玻璃杯口,淌下來,流得滿桌都是。

            她低頭湊過去想要先嘬兩口,防盜門忽然被人“咣當——咣當——”砸得極響。

            女人的臉一下子黑下來,罵罵咧咧走過去開門:“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門開了,一個雙眼布滿紅血絲的男人走進來,無視地上的拖鞋,大咧咧進了客廳:“老子一天天累死累活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女人冷笑著跟進來:“為這個家?我看你要不是把兜里錢全輸光了,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個家。”

            被戳到痛處,男人一下子來了火:“媽逼,今天點子太背!”

            女人原本只是隨口罵,沒想到還真說中了,當下尖叫起來:“你不是說過你不賭了嗎!”

            “你懂個屁,我今天本來能翻本的,就怪他媽老李非在我贏得正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總有理由!我就問你,這么多年,你贏過嗎,哪回不是贏小錢輸大錢,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是沒有賭命……”

            “啪!”

            男人一巴掌打斷女人的話,也打斷了屋內的爭吵。

            女人紅了眼,忿恨的目光像要殺人,可終究,還是沒有撲過去。

            男人無動于衷地繞過她,準備回屋。

            鄭落竹縮在墻角,把自己盡可能縮成一小團,縮得太用力,剛剛被踹到的地方疼得厲害,可他顧不上疼了,只想把自己縮小到誰也看不見。

            男人還是看見他了。

            四目相對,鄭落竹渾身冰涼。

            他爸媽已經死了,是的,已經死很久了,久到他已經快忘了他們的樣子。

            可為什么眼前的兩個人是如此的逼真。

            他們就像從地底下冒出的惡鬼,披著名為“爸爸”“媽媽”的皮囊,借尸還魂。

            “你個死崽子,連‘爸’都不會叫一聲,啊?”男人怒氣沖沖走過來,一把將他從墻角拽出,單手拎到暖氣片旁邊,拿晾在暖氣上的鞋帶將他的雙手捆到暖氣管子上,“一天不收拾你都不行——”

            綁好后男人喘口氣,舒坦了,晃晃悠悠去廁所開閘放水。

            鄭落竹疼得厲害,手腕疼,胳膊疼,渾身都疼。

            可這種懲罰太熟悉,以至于他反而沒那么害怕了,頂多就是貼著暖氣片睡一宿,姿勢難受點,手腕麻木點,等到明天一早,大人還是要來給他解開的,因為他要去上學,不去,老師會來問家長。

            廁所傳來馬桶沖水的聲音。

            男人迷迷瞪瞪走出來,打著哈欠,看也不看客廳一眼,直接回屋睡覺。

            隨著臥室門“砰”地關上,客廳恢復寂靜。

            靜得只剩女人隱隱的抽泣聲。

            女人?

            突如其來的寒意讓鄭落竹打了個擺子,他忘了客廳里還有一個人。

            抽泣聲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沒一會兒。

            又由遠及近。

            鄭落竹不敢抬頭,直到頭頂上籠下來一片陰影。

            “為什么要惹你爸爸生氣?”

            又輕又溫柔的聲音,來自地獄。

            鄭落竹怯生生抬起頭,逆著光,看不--&gt;&gt;

            清她的臉,卻看得清她手中的金屬衣架。

            她剛剛走遠又回來,原來是去陽臺取衣架。

            “為什么要惹你爸爸生氣!”

            她又問了一遍,語氣驟然激烈,手里的衣架也狠狠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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