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蘇醒了,怎么就骨折啊內傷啊都沒了,這些以后再琢磨吧,三人幾乎同時啟動自己的文具樹,想助范佩陽一臂之力——探花的[記憶回放]雖說沒殺傷力,但也可以奇襲分散敵人注意力的。
可他們這邊剛開始凝聚精神力,那邊范佩陽已經眼底一暗,掠過極度危險的光。
周圍十幾棵樹的樹梢突然開始不安晃動,很快,就聽“咔咔咔”的聲音,一根又一根比先前更粗、更長、更尖銳的樹梢被折斷。
自哪里斷,就在哪里懸浮,四面八方,蓄勢待發。
“這不還是老套路嗎?”可笑道,“看來你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范佩陽沒說話,只淡淡抬頭望。
懸在半空的斷枝像接收到了指令,突然間全部爆炸。
“砰”一聲十數合一的巨響,震耳欲聾。
枝葉紛飛,彌漫的硝煙瞬間吞沒所有人。
視野一下子陷入混沌,仿佛火.藥版的[狼影幢幢]!
&.006一躍跳向斜后方,憑感覺先拉開和范佩陽的距離,再敏捷上樹,想用高處突破視野封鎖。
不料到了樹上,不只有硝煙,還多了濃霧,視野更糟。
他有些懊惱,可心里并未慌亂。
因為這種小伎倆,實在造不成多大麻煩。
范佩陽無非是想干擾他的視野,再進行偷襲。
可惜他的獵物總是記不住一件事——他是可以讀心的。
即便看不見范佩陽在哪里,只要聽一聽范佩陽的心理活動,一切就都擺在他面前了。對方會從哪邊攻擊,會采取什么樣的形式,這些根本是唾手可得。
嘲諷地扯扯嘴角,收斂思緒,側耳傾聽,很快就在一片嘈雜心聲里,提取出了范佩陽——
唐凜。
&.006微怔,唐凜……是個什么戰術?
他不甘心地再去聽。
唐凜。
唐凜。
唐凜……
&.006挑眉。
用一遍遍的復讀來掩蓋更深更細微的心理活動,呵,有點意思。
他簡直有些舍不得搞死范佩陽了。
但搞死不搞死是后話,作為獵人,他至少得把獵物身上那個令人討厭的好勝心磨干挫凈,讓他不只輸得慘,還要慘得心服口服。
閉上眼,第一次全神貫注集中精神力。
他的能力是讀心,可他從來沒說過,他只會“聽”。
霍地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濃霧和硝煙,而是范佩陽的內心投影。
獵物一切的心理活動,表面的,深處的,亮開的,隱藏的,都將無所遁形。
投影漸漸清晰。
&.006志在必得的笑意漸漸凝固。
范佩陽的心靈投影,就是一堵唐凜的相片墻。
近照,遠照,半身照,全身照,證件照,大頭照,素顏照,美顏照,寫真照……一張挨著一張,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一整墻。
&.006:“……”
范佩陽你他媽是變態嗎!
“咻——”
細微的劃破空氣聲。
&.006頓時警覺,聽聲辨位抬手去抓,竟真的抓住一根飛馳而來的鋼針。
可等他拿過來低頭細看,腳下突然又竄上來第二根尖銳短樹枝,速度比鋼針更快,抓的就是他分神看手中鋼針的這一刻。
&.006冷笑,弱者最蠢的就是,真以為自己能贏。
他飛速抬手,更快,更凌厲,“啪”地一把抓住樹枝,又穩又準。
不料樹枝在被抓住的那一刻,爆了。
就像獵物們總忘了他能讀心一樣,他也總忽略了范佩陽的隔空移物是可以爆炸的。
飛濺的樹枝殘片,有一個直直崩進了他的右眼。
眼球是暴露在外面最柔軟防御力最低的部位,而爆炸給殘片帶來的速度不亞于子彈。
&.006“啊——”一聲慘叫,本能去捂右眼,手碰到了一些粘稠的東西,是他自己的血。
殘片嵌入眼球,劇痛不會因為捂眼就消失。
&.006從沒這樣疼過,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從樹上掉下來,直直摔落在地。
范佩陽早在樹下等待多時,如猛虎般撲過去,一刀狠狠戳進的肚子。
“砰——”
刀鋒在皮肉里爆炸。
&.006的慘叫,變了調。
如果說在十分鐘之前,有人告訴下山虎、大四喜他們,能喊得像被踩了雞脖子,他們絕對不信。
但現在,范總勝于雄辯。
硝煙散盡。
&.006被范佩陽壓在地上,手臂被狠狠擰向背后,一只眼睛血流不止,腹部血肉模糊。
這樣的傷勢不是不能戰斗,憑借超強的身體素質,只要他咬緊牙關,別說掙脫范佩陽,就是再絕地反擊,重新獲勝,都不是沒可能。
但在場六個闖關者都看得清楚,沒那心氣兒了。
咬緊牙關,需要有值得堅守的目標,和為之拼死到底的信念。
&.006兩樣都沒有。
在信念這件事上,他貧瘠得可憐。
隔空移來的襯衫,撕成一條條,范佩陽將的雙手和雙腳捆了個結實。
但這還不算完。
對于危機意識強烈的范總,雙保險才行。
“下山虎,”他大聲和那邊道,“粘他——”
下山虎這場戰役從頭等到尾,終于等來了高光時刻。
[如膠似漆]!
只見原本已經捆得夠緊的手腳布條,與手腳接觸的縫隙里溢出些許亮晶晶的膠,就像膠水用多了,勒緊布條就擠出了多余的似的。
“搞定。”下山虎驕傲匯報,“范總,你放心,他就是扒層皮,也撕不掉我的[如膠似漆]——”
范佩陽滿意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