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舊城一趟,美國隊長來了。]
“那么,咱們要去禮拜堂找主教問個清楚?”馬弗顯然是沒打夠,他一邊活動著自己的手腕,一邊走過來開口問道。
“現在還不行。”又是一名姓洛克的,罪城的紅衣主教,圣人,上帝派來的使者,誰會想到他能和之前幾宗妓|女失蹤的案子有關系?艾倫只不過是隨口替蓋爾一問,沒想到卻牽扯出這么大的背景,“原罪幫我替洛克打好了關系,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當然,原罪接觸的是當參議員的那個洛克。
“那接下來?”
“回舊城。”
美國隊長第二次光顧罪城,可是他來干什么?算算時間和飛機航班,基本上是自己動身后他立刻就著手飛來了……伊恩現在還正在睡覺呢,這么不聲不響的跑過來,她兒子醒來后身邊一個家長不在那可怎么辦?艾倫想到這兒擰起眉頭,把手機放回口袋里。
罪城是個幾乎沒有色彩的城市,艾倫在這里住著的那段日子里,幾乎覺得自己都快分辨不出顏色了。她唯一記得的就是從這里睜開眼時,看到的蓋爾的紅唇。
第一次,從舊城區睜開眼,她看到了色彩。
警察從這里撤退了,但只是暫時了。等他們發現警察局局長死于非命時,會重新回到這里,到那個時候,迎接女人們的會是更殘酷、更猛烈的進攻。
但是這些時間就夠了。足夠姑娘們整理好裝備,足夠艾倫摧毀這個城市的根基。
往日散發著脂粉和香水味道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艾倫熟門熟路地走過大道,轉進小巷,爬上了舊城中央的樓頂,推開門。
這一次,從舊城區抬起頭,她也看到了色彩。
幾個姑娘聽到開門聲,主動讓開了道路。艾倫看到房間的中央坐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他只套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連領帶和外套都沒有,裁剪得當的白色布料勾勒出男人健碩的身材。艾倫還看到這房間里唯一的色彩是他如同日光般明亮的金發,這色彩照耀地姑娘們的口紅都失去了色彩。
誰能想到美國隊長會踏入舊城區?他就算坐在這里,坐在幾個妓|女中央,那挺直的脊梁與凜然的氣息與這里也格格不入,這就像是阿波羅降臨到了冥府。在桌子另外一邊的黑發姑娘,帶著挑釁和惡意的表情向他靠近,卻被男人牢牢地按了回去,保持著禮貌又合適的距離。
“沒有幾個男人學得會拒絕女人。”
艾倫走過來,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在開玩笑地說道。
史蒂夫·羅杰斯轉過頭來,蘊藏著海洋的藍色眼睛里倒映出艾倫的身影,聽到她的話,男人笑了起來,那英俊面容上淡淡的戒備和警惕消失不見:“我年紀不小了,老到足夠學會拒絕。”
就算不滿他又不知道把伊恩臨時委托給了誰,艾倫在得到史蒂夫這樣的回應后,還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你從紐約跑到這里來,就是給我掉書袋的?”
“毛姆的作品還不錯。”在這種環境下和美國隊長說起這個話題真是詭異極了,史蒂夫自己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清了清嗓子,稍微收斂了笑容,“叉骨開口了。”
艾倫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毛:“我實在是猜不出你們用了什么手段。”
“我也猜不出娜塔莎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九頭蛇的確是找上了這兒的參議員洛克,而且就是在你上一次回來的時候。”說著他站了起來,“你的朋友告訴我,原罪冒充你,在這里掀起了腥風血雨。”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
她自己能搞定,那些上流人士總是在小看街頭巷角的垃圾,可是他們絕對不會想到,一個德懷特,一個馬弗,就足夠把所有人,所有的洛克,清理得干干凈凈。
史蒂夫看起來對此毫不懷疑:“但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在罪城,復仇者可是外來戶。
“你們?還有誰?”艾倫抬起眼。
“塔莎會在洛克的明晚的宴會露面,他請了紅皇后,我想就算原罪替你收了請帖,你也有辦法混進去。”艾倫的語氣有點不客氣,不知道是不是罪城的緣故,史蒂夫總覺得一旦踏入這個城市,連艾倫·施密特都與紐約的不一樣,“我需要洛克和九頭蛇勾結的證據,不然的話,洛克完了還會有另外的獨|裁者,這個城市永遠也不會安寧。”
實際上,這個城市里沒人會管它是否安寧。在場的所有人內,除了站在艾倫面前的男人之外,也沒有人會管洛克之后新來的政客是不是又一個獨|裁者。艾倫只想搞定原罪,舊城的姑娘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事情就這么簡單。
不過,不管要達成誰的目的,現在都得走美國隊長提出的道路。
宴會。
“你有正裝嗎?”艾倫抬起頭,看著男人的眼睛問道。
黑白之下的藍色眼睛閃過半分溫和的笑意,這一抹色彩在昏暗的房間里藍得讓人目眩。
“我當然是準備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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