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是被來電鈴聲吵醒的。
在家帶孩子不代表她平時不忙,清早和深夜來緊急電話也不是沒可能。早就養成第一時間接電話習慣的艾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起身,摸到床頭柜的手機,甚至沒看來電就按下了接通鍵:“這里是施密特。”
然后她陡然意識到,這不是在家里。陌生的環境和清冷的氣氛都在提示著她這是一個客房,艾倫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在復仇者的地盤。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而后響起了一個青年的聲音:“你們這是在花樣秀恩愛嗎?”
再然后艾倫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她見鬼似得把耳邊的電話拿到面前,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該死。
……所以說艾倫·施密特無比厭惡智能手機的系統被ios和安卓兩家壟斷的情況,就像現在,手機鈴聲要是不一樣的話根本不會搞出這種烏龍。就算紅皇后有著一個電話就能調動各方勢力的本事,還曾經捂著肚子上沒縫合的口子在九頭蛇中殺出一條血路,也不代表著面臨這種情況時她不會尷尬。
“怎么了?”
身邊的被子掀開,男人的聲音傳來,艾倫轉過頭,看到史蒂夫·羅杰斯躺在自己身側,他俊朗的臉上帶著些許惺忪的睡意,但更多的是疑惑。
艾倫扶住額頭,把手中史蒂夫的手機往他面前一送:“冬兵的電話。”
“……你接的電話,為什么要給我?”
“因為這是你的手機。”
“……”
聽到艾倫的話,史蒂夫的臉上也露出了狼狽的神色,他接起電話,不知道電話另一邊的巴基說了什么,艾倫看到男人的耳朵紅得像是要燒著了。
雖然艾倫明白她和史蒂夫的關系不可能隱瞞太久,但剛睡完就把消息漏了出去,還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在大清早漏給了當事人的多年好友,哪怕現在巴基還在失憶狀態也非常丟人,真的。
是的,昨天晚上史蒂夫真的留下來了。
艾倫也沒想到自己和史蒂夫的進展會這么快。幾天之前伊恩剛拽著自己的衣領問什么時候能和爸爸住在一起,然后這就……嗯,史蒂夫說自己能在危機時刻想起他的存在,這對他意義非凡,對艾倫來說何嘗不是?沒什么比自己的信任名單上再多一人更值得欣慰了,而這個人是伊恩的父親,也是給了她承諾的人。
在此之前,艾倫和男人的親密接觸的經歷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情況都是她把他們砸進墻里,或者他們把自己砸進墻里,像這么溫柔并且深入的探討性別差距……還是頭一回。而她猜史蒂夫也是第一次,不過這不代表這一晚很糟糕,相反,作為兩個初學者來說那很美妙。艾倫有一群身為妓|女的朋友,史蒂夫曾經和各種兵痞子同吃同住,在當代他還有個戰友是閱花無數的花花公子。實戰經驗沒有,理論總不少。
“艾倫。”
這個時候,轉而和巴基談論起鷹眼遇襲事件的史蒂夫突然喊了一聲自己,艾倫把腦袋從枕頭里挪出來,看到男人正用手肘撐著自己健碩的身軀,把手中的電話遞了過來。他沒穿上衣,堅實的肌肉因為這個姿勢微微繃緊,漂亮得如同雕塑家精心的作品:“巴基找你。”
大早起來看到賞心悅目的畫面,艾倫迅速將剛剛的烏龍拋在腦后。她勾起嘴角,接過了電話:“干什么?”
“我替伊恩問一下,他能有個妹妹了嗎?”
趴在枕頭上艾倫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戴|套了,下個問題。”
巴基:“……”
史蒂夫:“……”
這次身邊的男人紅的可不止耳根了,艾倫覺得史蒂夫看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過她沒工夫吐槽這個,這邊正接著電話呢:“怎么,敢死隊那幫老骨頭又缺錢手癢了?”
“不,我現在在紐約。”艾倫扯開了剛才的話題,巴基聽起來大松口氣,“短時間內我不會回去,所以請你找個人補上我的空缺。”
他離隊了。已經清醒過來的艾倫反應迅速:“你接了弗瑞的邀請。”
神盾局重組不久之后弗瑞就以副局長的名義給詹姆斯·巴恩斯發出了邀請,在過往的日子里,冬兵這個稱呼對美利堅來說一直是個棘手的傳說,尼克·弗瑞才不會放任冬兵這個戰力呢。不過當時的艾倫拿到消息后并沒在意,在她的印象里敢死隊已經把巴基當成了自己人,而他和雇傭兵們相處的也很好。
沒想到他會選擇跳槽,那些老家伙一定會暗自別扭很久吧。
“當個政府雇員多好,福利高還有固定工資拿。”
“你想找個什么樣的人補你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