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同學用強勢態度發傳單的第一次,我收下了。”
清野凜頭疼地揉起眉心,嘆著氣說:“巖手縣縣民都這樣嘛。”
“......差不多吧。”渡邊徹向無辜的巖手縣道歉。
“走吧。”
“嗯?去哪?”
“視聽教室,去看看大家的反應。”清野凜看了下手表,“五分鐘后正好有一場。”
“等等,舞棒部那邊,我已經和玉子學姐約好了。”其實是在調解糾紛時,別人順便讓他去看而已。
“你還真打算去?”
“沒有。”
清野凜眼神惡狠狠地刺了過來,是假話。
前面清野凜沒看穿渡邊徹,是因為他不是去了教室,然后立馬去舞棒部,而是中間會去其他地方轉轉,再去舞棒部看腿,不,看舞棒。
“那我不去舞棒部了,去女子籃球部,看她們的花式投籃表演。”
“穿的是夏季運動褲?”
“霹靂街舞部總行了吧?”
“渡邊同學,你到底把會露出腿的社團調查得多清楚?”
“樂旗隊的游行表演!”
“你想去就去吧。”
“不,我不去了。”
“是嘛。”
渡邊徹一開始的確想著要不要去這些社團瞧瞧,不過現在不看也無所謂了。
在去視聽教室的路上,渡邊徹給九條美姬發line。
把他在校門口發完傳單,正和清野凜去看電影的事說了。
「知道了」
到了視聽教室,九條母女已經等在門口。
清野凜和九條母親打招呼時,渡邊徹走道九條美姬身邊,在她耳邊低聲笑著說:“嘴上裝作無所謂,心里其實很在意嘛。”
九條美姬微微瞇起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怕嚇著渡邊徹,在收到line消息的時候,她已經讓人把他打斷腿,拖到自己身邊了。
“放心吧,我和清野再怎么樣也只有友誼。”渡邊徹保證道。
“友誼?”九條美姬氣得笑哼了一聲。
實在控制不住情緒,她把手放在他側腹,用力擰了下去。
“嘶——”
吃痛的渡邊徹,連忙把手放在九條美姬的校裙腰部,把她摟了過來,讓兩人靠得非常近,讓她不方便使勁。
九條美姬只好收回手,剛打算這件事先記著,結果注意到渡邊徹嘴角露出的一絲得意微笑。
她拉住渡邊徹的校服領帶,在他耳邊低聲說:“今晚去我那。”
渡邊徹笑容一滯。
“你們兩個甜蜜蜜也要注意場合哦。”
兩人看過去,九條母親打趣地看著兩人,另外一邊,清野凜瞥了抱著一起的他們一眼。
“趕緊進去吧,快開始了。”渡邊徹連忙松開九條美姬,調整領帶位置。
四人進了視聽教室,里面坐了不少人。
和現在電影院的社會現象很符合,大部分是女孩子,甚至有看完一場打算繼續看下去的。
“不管怎么看,渡邊君都好帥啊!”
“如果我也有這樣的青梅竹馬就好了!”
“不是聽說他打女孩子嗎?”
“誰讓學會會長欺負他女朋友啊,我看就是活該。”
“就是,女朋友受了欺負還不出手的男朋友,沒有存在的必要!”
四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九條美姬架著腿,抱著手臂,聽這些女生議論自己男朋友,倒沒有生氣。
只要渡邊徹不實際接觸,女生對他越愛戀,她反而越滿意。
九條母親聽了一會兒,笑著說:“觀眾都是沖著渡邊來的呢。”
“不全是,我就是沖著美姬來的。”渡邊徹應道。
九條母親像少女似的呵呵笑起來,九條美姬也滿意地露出淺笑。
清野凜別開臉,強忍著說出真話的欲望。
視聽教室的燈光突然熄滅,眾人跟著安靜下來。
一列從巖手縣駛來的新干線,正緩緩進站,停靠在月臺上。
“渡邊!”慢鏡頭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鏡頭拉遠,一位四十幾歲的男人正朝遠處大喊,正盯著新干線看的少年回過頭。
“來了。”俊美清秀的少年,穿著十分合體的電車協理員制服,英姿颯爽。
他單手瀟灑地把頭發往后一捋,然后戴上帽子。
“啊~~~”視聽教室傳來陣陣壓抑的尖叫聲。
“像軍人一樣誒!”
“太帥了!”
“我心臟都在砰砰跳!”
少年快步跟上中年男人,幫著一起把乘客推進滿員電車里。
下了班,在更衣室,中年男人問正在換衣服的少年。
“渡邊,今天發了工資,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不了,我打算用來買相機。”
“有攝影的愛好啊?挺好的嘛,我年輕的時候也想做一個專業鐵道攝影家,結果......”
聲音逐漸縹緲。
當下一個鏡頭出現時,是一張少年的黑白照。
三十分鐘的電影,劇情大部分發生在一間和室里。
渡邊徹去世一年后,在他的忌日上,渡邊媽媽向前來悼念的渡邊徹女友,說起渡邊徹小時候的事。
和女友長得一模一樣的青梅竹馬緩緩出現。
眾人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女友就在身邊,少年卻一直看照片,練習雙簧管的時,也總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眺望巖手縣。
電影最后,是少年生前的最后一幕。
明治神宮外苑的一條小道上。
少年緩緩放下手中女友的照片,揚起臉,陽光照在那張俊秀青春的臉上時,閃動在鏡頭里的每一幀,都讓人窒息。
五官線條精致,雙眼有些憂郁和溫柔,讓人驚艷到錯愕。
翠綠的樹葉隨微風起舞,少年閃動的睫毛,微抿的性感雙唇,明媚陽光下憔悴卻溫柔的側臉,令熒幕前的所有人錯愕、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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