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劉局,并沒有帶上耳套,雙手托著槍,對著遠處的靶紙連開了六槍。
我雖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這槍的勁道,但是還是低估了這把槍的威力,大號的子彈擊發之后,我的雙手幾乎沒有抓住槍柄,劉局在一旁接過自己的槍,甩開彈巢,將彈殼退了出來,放在一邊,對我道:“你這次行動,長進了不少。”
我笑了一下,按動電鈕,將靶紙收了回來,看著自己的成績,三發脫靶,一發8環,剩下的兩發都偏得很,看著劉局道:“進步什么啊,您看看,這槍法。”
劉局就笑了,然后繼續往彈巢里裝子彈,頭也沒抬,直奔主題:“這次見到了黑桃k,你有什么感覺?”
我知道他就會問這個,也不覺得緊張。只是如實回答:“我覺得黑桃k是個人物,不愧是七局里訓練出來的人,的確沒有給七局丟人。如果我不是在七局工作,倒是很愿意交這么個朋友。”
劉局愣了片刻,仿佛沒想到我會說這些,他壓低了聲音道:“黑桃k是七局的叛徒,越是這種精英,就越是可怕,”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黑桃k和你說了什么?”
我看著劉局的眼睛,目光平靜,是我從小就特別熟悉的感覺,我嘆了口氣道:“也沒說什么,只是跟我說了,見我一面只是為了給張問天一個面子,之后大路朝天,以后見面是敵非友,是不會對我手下留情的。”
我說的很平靜,并沒有什么面部表情的變化,我深知劉局是七局的元老。要想騙過他的眼睛,也是很困難的,我就毫不隱瞞的說了這件事。
劉局仿佛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你可得努力小心了,所以我有一個想法,第一階段的訓練到此結束,這件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我和楚胖子商量過了,你可以暫時脫離七局了。”
說著就將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上。我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張官方文件。上看寫著字:“通過考核,對張承楠的整體素養進行評判,認為張承楠并不適于七局特勤工作。經研究決定,將終止七局與其特訓關系,張承楠脫離七局。”
我一看,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覺得為什么會突然這樣,頗有一些莫名其妙,我從頭至尾看了好幾遍,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發現命令就在那里,白紙黑字的,我將文件放在桌子上,平視著劉局,問道:“什么意思?”
的確,這是我當時一直想要的到的一份文件,我那個時候對七局有著強烈的抵觸心理,拒絕練槍,逃避訓練,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的身上背負了整個事情繼續下去的責任,我背負了我爹張問天臨終時的囑托,心里頭有太多的迷還沒有去解開,就這么草草的離開七局,那么我的一切雄心壯志,我爹用生命換來的東西,就都成了一堆泡影。
我緊閉著嘴不說話,用力的捏著拳頭,手指甲都已經刺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