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回過頭來這才對那兩夫婦說道:“你不認識我我卻知道你們。你們是扶桑派的不是?”
那婦人道:“是又怎樣?”
那少女道:“我聽說扶桑七子之中只有一對夫婦丈夫名叫石衛妻子名叫桑青想必是你們二人了。”
石衛驚疑不定說道:“你年紀輕輕怎的知道我們的來歷?”
桑青卻沒有她丈夫那樣客氣喝道:“你來刺探我們有何用意?快說!”
那少女道:“牟宗濤是不是和你們一起?”
那婦人道:“牟宗濤是什么人?沒有聽過!”
她的丈夫卻吃了一驚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扶桑島牟家的后人?”那少女道:“不錯他正是扶桑派第二代師祖牟滄浪一脈相傳的嫡系子孫。”那男的似乎頗感意外說道:“牟家也有人來了中原么?”
那少女道:“原來他不是和你們一起這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也早就想到他是不會和你們一路的。我這一問倒是多余了。”
那婦人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少女道:“扶桑島雖然孤身海外但扶桑派的始祖虬髯客卻是從中原去的俠士扶桑派的弟子應該善體祖師的遺教豈能與中原的俠義道為敵?”
那婦人“哼”了一聲冷冷說道:“你這是教訓我們么。”
那少女道:“不敢。我只是這樣想:牟宗濤若然來到中原的話他是應該記得祖先的遺訓不會和金大俠父子作對的。”
金逐流大喜道:“姑娘你猜得一點不錯。牟宗濤的確不是和他們一路你要知道他的消息我可以告訴你。”
那婦人氣往上沖說道:“我不管那姓牟的是什么人但你分明是說我們不對我倒要請問你憑什么來教訓我?”
那少女道:“你們的所作所為若是自問合乎祖師的遺教那又何必怕別人說呢?”
那婦人怒道:“你開口祖師閉口祖師你是扶桑派的弟子嗎?哼就算你是本門弟子憑你這黃毛丫頭也不配用祖師的遺訓壓我。你抖露幾手給我瞧瞧吧真能勝得了我那時你再開口教訓我們也還不遲!”
那少女淡淡說道:“也好我就領教你的本門劍法。”她說出“本門劍法”四字已經是承認了是扶桑派的弟子了。
其實這婦人聽她說得出扶桑派的來歷亦已猜疑她是本門中人了不過不甘受她奚落而且也還想試她一試而已。
那少女隨手折了一根樹枝說道:“桑師姐進招吧!”
那婦人道:“你要用這根樹枝和我較量?”
那少女道:“較量二字太重了小妹只是想與桑師姐印證印證!”
那婦人冷笑道:“你倘若是果然使得出本門劍法敵得了我的十招那時你叫我師姐也還不遲!”
那少女搖了搖頭心里想道:“我還當真不希罕有你這樣的同門呢!”當下說道:“好但也不必限定十招。”舉起樹枝輕輕一劃果然使的是扶桑派的起手式。
桑青冷笑道:“不必多禮!”唰的一劍刺去那少女把樹枝輕輕一拂桑青的長劍分明已經碰著她的樹枝不知怎的明晃的利劍竟然不能削斷一根樹枝反而給她的樹枝引過了一邊。
金逐流禁不住高聲喝彩心里想道:“這女子的扶桑劍法看來是比牟宗濤還更高明了!我只道已經參透了他們這派的劍意誰知還有精妙之處我尚未能領會!怪不得爹爹常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少女只怕我就未必能有把握勝她。”
桑青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當下不敢輕敵將青鋼劍舞得潑水不進自忖:“本派以柔克剛的這方面劍法是你勝我一籌但諒你一根樹枝也決不能打敗我手中的長劍。”
金逐流在旁數道:“第一招第二招……第五招、第六招……哈哈第八招了!”交手之前桑青說過要在十招之內打敗這個女子金逐流恐她反口是以在旁替這少女數她的招數。
剛說到第八招忽見這少女倏地一個翻身身似水蛇游走樹劍突然伸進了桑青的劍光圈內只聽得“當”的一聲桑青長劍已經脫手。原來是給她的樹枝正好點著了脈門。
那少女冷笑道:“你的本門劍法似乎還未學得到家我勸你還是不要恃技欺人吧!”
“那少女翻身進“劍”的時候衣袂輕揚衣角有紅線繡著的一條飛魚站在旁邊的金逐流和那男子都看見了。
那男子大吃一驚失聲叫道:“姑娘你是飛魚島林島主的什么人?”
那少女道:“正是家父。他早已不是飛魚島的島主了。你想見見他么。”
那男子道:“原來你是林師伯的千金恕我們無禮了。”
桑青垂頭喪氣拾起劍來說道:“走吧難道你還當真要和她去參見林師伯么。”
那少女道:“金少俠你剛才說有牟宗濤的消息告訴我。”
金逐流道:“不錯但請你稍待一會。”
金逐流正要過去助史紅英一臂之力忽見歐陽堅轉身就走金逐流尚未走過石紫他已經跑了上山背影也看不見了。原來歐陽堅接連使用“雷神掌”的功夫本身元氣大為損耗亦已到了強弩之末的田地。如今看見這對夫婦已經逃跑他如何還敢戀戰。
那少女跟著過來與史紅英等人相見金逐流這才得有余暇向她道謝。
那少女道:“多謝什么我還覺得慚愧呢都是我的同門不好。”金逐流由衷贊道:“姑娘你的劍法真好今日多虧得你相助要不然只怕我已不能站在這里說話了我還不該多謝你么。”
那少女面上一紅說道:“金少俠取笑了。說到劍法我才真是佩服你呢。我不過是因為本門的劍法比他們懂得多些才得勝了桑青的。金少俠你沒有學過我們這一派的劍法所創的新招卻非但暗合本派的劍意甚至有幾招比我們原有的劍法還更高明這才是了不起呢!”
金逐流道:“姑娘你真會客氣但不知你何以會來到此問又是怎地知道我的來歷的?”
那少女道:“我爹爹最佩服的人就是令尊扶桑七子曾與令尊為難之事我爹爹已經知道了但我們卻不知道牟宗濤是否在扶桑七子之內我是特地來找他的至于我之所以來到華山尋找乃是得自爹爹一位朋友的指點。”
史紅英、秦元浩、封妙嫦等人依次上來與這少女見面各自報了姓名。金逐流道:“姑娘你可以把你的姓名來歷告訴我們么。”
那少女道:“今尊是我爹爹最佩服的人只恨無緣相見。我們的來厲說給你聽是無妨。我爹爹年邁不愿惹事但想隱居度過余年。希望你不要說給別個知道:“
金逐流道:“這個當然。”心里想道:“原來她的父親乃是隱姓埋名的高士怪不得沒人知道:“
那少女道:“我姓林名叫無雙。我們本來是在扶桑島僑居的已經有了好幾代了。牟宗濤是找的弟兄。”
史紅英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要找他。你們是幾時來到中原的和牟宗濤一直沒通音訊嗎?”
林無雙道:“我們來了已經差不多有十一年了。”接著說道:“小時候我們和牟家是住在一起的我的母親就是牟宗濤的姑姑。我和他的劍法都是我的父親教的。但他的年紀比我大了十歲我們舉家遷回中原的時候我才不過十一二歲他已長大成*人了。所以他現在若是見了我恐怕他還在必認得我呢。”
金逐流道:“你們舉家遷回中原牟宗濤知不知道?”
林無雙道:“是這樣的起初我們本來和牟家住在同一個地方后來我的爹爹看不慣倭人的氣焰和一班漁民避到海外一個荒島。開墾荒地種田打獵。日子倒是過得無拘無束。爹爹給這個島起了一個名叫做飛魚島。可惜這樣的生活卻過不了幾年。”
金逐流道:“為什么。”
林無雙說道:“就因為飛魚島已經變了樣啦。當它是一片荒蕪之時沒人理會;但在它開之后可就有人垂涎了。”
金逐流道:“是海盜么。”
林無雙道:“不是海盜但也可以說是比海盜突猖獗的海盜。是倭人把飛魚島占領了。”
金逐流憤然道:“他們倒很會撿現成!”
林無雙道:“可不是嗎!爹爹曾在這個島上流過許多血汗卻終于給他們逼走了。開飛魚島的這幫漁民公推爹爹做島主在那幾年中曾以幾次擊退了倭國的侵襲。后來倭國的兵船開到軍隊登了6占領了飛魚島當然是沒有我爹爹立足余地了。”
林無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在飛魚島不能立足當然也就不能夠再回到倭人占領的扶桑島去啦當時牟宗濤正在海外各處小島找尋他的同門根本就不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
“爹爹本來就想重歸故國的既然大海外無地可以容身我們就回到中原來了。算來已經十年了。十年來我們一直在一個小漁村隱居沒人知道我們的來厲除了爹爹的幾位朋友之外。”
金逐流道:“那人是……”
林無雙道:“是爹爹回到中原后所結交的唯一朋友。他的名子叫尉遲炯。”
金逐流道:“哦原來是尉遲炯!找見過他的。他本來是關外的馬賊后來投入了義軍現在已是小金川義軍的一位領袖人物了。”
林無雙道:“小心了我們從海外回來是經過朝鮮先到關外后到中原的當時尉遲炯不是馬賊在關外一面抗擊清兵一面也和從朝鮮潛入關外的倭國浪人作戰爹爹曾幫過他的忙我們和尉遲炯分手亦已將近十年最近才重見了面的。”
金逐流恍然大悟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位指點你到華山來找尋牟宗濤的人敢情就足謝遲炯了?”
林無雙點了點頭說道:“正是。他雖然不認識牟宗濤但他卻曾和扶桑七子中人物狠狠打過一場有關扶桑七子的消息就是他帶來給找爹爹的。”
金逐流又驚又喜說道:“尉遲炯也是我江師兄的好朋友我也十分懷念他呢。他現在怎么樣了?正是:
說起淵源都一路關東豪杰久知名。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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