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過了那張照片之后,三舅舅就一直念念不忘。
小外甥女的樣子就像是印在了腦子里似的,異常的鮮活。
他總是忍不住想,那個叫映魚的小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性格,現在在哪兒,又在做什么呢?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上大學了吧?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轉過頭來,三舅舅接著就看到兩個哥哥用一難盡的眼神望著自己。
“呃……”他有些困惑:“怎么了?”
大舅舅無語:“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在想這個!”
“反正也做不了什么。”嘆了口氣,三舅舅也很無奈。
那至高的道法秘典,怎么就叫師弟得去了呢?
三舅舅一屁股坐在香案上:“再說了,大哥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小外甥女是個什么模樣嗎?”
這……
那自然是想的。
輕輕咳了一聲,大舅舅不說話了。
見氣氛略顯尷尬,二舅舅不由得幽幽開口:“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我倒希望他們能跑的遠遠的。”
只差一步,秦問明就能得償所愿了。
二舅舅有些后悔當初告知了飛僵,他們的真實身份。
“希望父親還有小外甥女他們,不要犯傻……”
“應該……不會吧。”心下一個咯噔,大舅舅和三舅舅本能的安慰對方:“父親不會那么沖動,還有小外甥女,從長相來看,也是個聰明的。”
如果忽略他們難看的臉色的話,這話還是比較有可信度的。
一時間,三人開始在心中瘋狂祈禱。
大廳里,久久沒能等到宅子的主人,眾人都有些焦躁。
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了!
雖然心中抱怨,但沒有一個人敢表露出來。
玄魚跪坐在地上,看似是在等待,實則一直在注意周圍的動靜。
來了。
就在她抬起頭來的同時,門外那邊也傳來的動靜。原本相互之間,正在低聲談論著什么的眾人見狀,表情頓時一變。
整個大廳先是一寂,接著才是連綿不絕的請安聲。
“秦大師長壽永駐。”
“秦大師面有紅光,怕是好事將近吶。”
“秦大師……”
“秦大師……”
一聲一聲,有人形色張皇、眼含畏懼,有人眼神狂熱,像是見到了自己畢生的信仰一般。
秦問明目下無塵,根本不在意這群爬蟲的恭維,相反,這些人的討好,只會讓他感覺到厭煩。
這邊秦問明還未表露什么,跟在他身邊的青年就已經呵斥出聲了:“安靜!”
幾年不見之前貪財收人賄賂的道童已經長大了,只不過,他眉宇之間的傲慢,卻絲毫不減。
因著自己師父的關系,青年看眼前的這些人,也漸漸從社會名流,變成了成仙途中的養料,再無絲毫尊重與平等的意思。
看著對方訓這群老總跟訓孫子似的,玄魚不由得端起面前的茶盞,默默的抿了一口。
盡管大家都是自愿的,但面前這副疑似□□狂信徒一樣的場景,還是讓她略微感到了不適。
仿佛身處于屠宰場,人已經不是人了,而是隨時可以被宰殺的牲畜。
只要秦問明有一點不開心,就能隨意處置他們。
此法……
有傷天和。
其實玄魚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茬,天和不天和的,她壓根不看重。
大道天道,都被她宰了不知道多少了,秦問明這樣的舉動落在她眼中,不過是小菜一碟。
大概是因為知道對方為了感動自己,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所以將三個舅舅的靈魂囚禁了這么久,她才會如此反感的吧……
在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端坐在一旁,恍若局外人一樣的女生還有男人,一下子就引起了秦問明的注意。
緩緩走向上面的首座,路過玄魚的時候,他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沒想到,你也有妥協的一天。”
之前飛僵并無所求,就算是要求也不求他。
秦問明可是惦記這影帝惦記好久了。
就他的粉絲多,就他的粉絲真情實感,在秦問明眼里,飛僵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對方既無所求,也就沒什么把柄讓自己拿捏。
幾次試探都被擋回去之后,秦問明反而對飛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對待飛僵的時候,就是跟對別人不一樣。
從座次排序來看,就能看出來。
秦問明首座,那么飛僵肯定就是次座,地位直接碾壓一眾老總,使得老總們眼紅不已,恨不能取而代之。
知道這樣做會更能刺激他們,收集信愿之力的效率會更高,所以雖然秦問明看出了眾人之間的暗潮洶涌,卻從未制止過。
越是這樣,就越對自己有利。
秦問明繼續我行我素,壓根不管成為眾人眼中釘、肉中刺的飛僵死活。
“今天,便選你做我身側侍奉的人好了。”當著眾人的面,秦問明宣布了此事。
反應過來后,眾人紛紛怒目而視。
那眼珠通紅的模樣,恨不能直接將飛僵生吞活剝,就連他身邊的玄魚,都有被波及到。
總覺得……
這并不是什么美差的樣子……
等秦問明走后,玄魚不由得問了一句:“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讓我去伺候他。”飛僵嘴角微微抽動,且不說自己的本領也不算差,壓根不需要這種虛頭八腦的東西,只要專心修煉,早晚能繼續向前進化。
有大腿抱,哪兒需要秦問明這等小角色的施舍?
玄魚眉頭微微蹙起,她越發的不解。
伺候人有什么好爭搶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飛僵不由得開始解釋前因后果:“等會兒儀式開始的時候,眾人會紛紛上前,依次為他獻上信仰之力。”
“秦問明自己根本吸收不完,總有那么一些會逸散出來,只要站在他旁邊,自然能跟著受益。”
這些信仰之力平日里看不見摸不著,被信仰者本身也無法加以利用。
但對秦問明來說就不一樣了,他有的是辦法從眾人身上截取這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