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這么自然且難能可貴。
外甥女就不用多說了,他們能重返陽間,全靠外甥女幫忙。
太上老君他們也是要感謝的。
“再造之恩,無以為報。”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三個舅舅朝老君磕了三個響頭。
“你們經我之手復生,便是與我有緣。”眉目舒展,太上老君撫摸著自己潔白的長須:“我觀你們資質不錯,如果你們有意的話,便做我在人間的記名弟子如何?”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他只稍作點撥,能否更進一步,還是得看這三人的造化。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兒等著自己,三個舅舅大喜過望。
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的暈暈乎乎的,直到他們鄭重的行了拜師禮之后,也沒能緩過神來。
這么說,從現在開始,他們兄弟三個就是仙二代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秦問明現在是死了,他要是沒死,真想知道他看到這一幕會是怎樣的表情。
因緣際會,就是這么的奇妙。
“多謝師父……”三個舅舅感激不已。
太上老君上前,將他們扶起:“好徒弟,快起來。”
師徒相宜,一派其樂融融。
只有玄魚,總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太上老君和舅舅身上的時候,玄魚側身,偷摸問了旁邊的鎮元大仙一個問題:“老君經常這樣嗎?”
一時興起就收徒弟什么的,也太隨意了吧?
很快,鎮元大仙點頭的動作,肯定了玄魚的猜測。
“……”
果然。
玄魚眨眨眼:“我能打聽一下,他究竟有多少個徒弟么?”
“嫡傳的話,差不多有十五個左右。”
玄魚挑眉:“那像我舅舅這樣的記名弟子呢?”
輕咳一聲,鎮元大仙神情略顯尷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
但凡是去道場聽好友講課的,無論是人是妖,是鬼是仙,稍微表現好一點的,都能說是他的弟子。
無數年的光陰過去,想也知道好友門下究竟有多少個學生。
現在新出爐這三個嘛,估計過不了多久,新鮮勁兒沒了之后,好友就不會再去關注了。
“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有什么不懂的趕緊問,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玄魚:“……”
玄魚扶額:“……我明白了,我會代為傳達的。”
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有內幕。
果不其然,跟三個舅舅聊了沒多久,太上老君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拉著薛定山下棋去了。
徒弟怎么能跟下棋比?
贏薛定山才是他最近最感興趣的事。
很快,鎮元大仙和南極仙翁也紛紛加入了戰場。
之前只有外公一個人還好,現在三個舅舅也已經有了實體,再繼續住在林家就不是那么合適了。
雖然林青鋒本人并不介意,他甚至巴不得人多一點,這樣比較熱鬧。
薛悅心那邊也沒說什么,跟自己的父親并沒有過多的交流,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心里就盼望著父親離開。
林映月他們就更不用提了,現在正研究蓮藕做成的人究竟和普通人有什么區別呢。
可是,長期借住總歸不好。
十分敏銳的發現三個舅舅似乎正在背地里計劃著要出去找份工作,不然白吃白喝白拿妹妹妹夫的,他們實在是干不出這事兒。
玄魚毫不猶豫,直接全款買下了一路之隔的對面的別墅。
一人一棟,差不多花了她十個億。
這一下,所有人、包括薛定山都親眼見識到了,什么叫錢財乃身外之物。
打水漂都得用點勁兒,都沒這么隨意的好嗎?!
“小、小魚……”已經對現在的物價有所了解的三個舅舅心都在滴血:“這真的太浪費了!”
“趁著現在還可以反悔,趕緊把房子退掉啊!”
二舅舅一臉誠懇:“我們住個三室兩廳就行,不用這么鋪張,真的。”
最重要的是,這么多錢,他們壓根還不起……
這估計得打一輩子工了。
二舅舅淚眼婆娑:“小魚求你了!”
“東西不白給,我有要求的。”把三張紅色的房本分別放在他們面前,玄魚認真道:“外公以后必須跟著我住,他不能跟著你們住。”
“咳咳咳——”薛定山原本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
好半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薛定山慢吞吞道:“其實……你就算不這么說,我以后也沒打算跟他們這三個臭小子住一起。”
跟小孫女朝夕相處這么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再說了,兒子哪兒有孫女重要。
兒子看久了煩得很,孫女卻是怎么也瞧不夠,就怕她受欺負,得一直守在身邊才好。
薛定山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你們不用擔心,有空來小魚這里來看看我就行。”
三個舅舅:“???”
這是親爹?
薛悅心:“……”
果然,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既羨慕又嫉妒,最后全部化作了一聲嘆息。
有親人有兒女有丈夫,當全家人聚集到一起,給早逝的母親上了一炷香,告訴母親這里一切都好之后,薛悅心突然就沒了之前的那股上進心。
安逸的環境待的太久,人就容易變得懶散。
再看林青鋒,多年的奮斗、長時間的加班已經讓他苦不堪了,恨不得明天就卸任,把擔子交給兒子或者女兒。
反正他們都挺爭氣,肯定比自己年輕時候要強。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薛悅心和林青鋒稍微商量了一下,然后挑了個好日子,緩緩走到小女兒的面前——
“我們打算退休了,你收拾收拾,準備接手公司吧。”
“噗——”正在喝湯的玄魚差點沒嗆死。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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