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阿薩冷冷地問。
將軍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的平靜說:“只是讓他們知道一些事情的詳細情況然后再讓讓他們自己做選擇而已。無論是誰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不是么。而告訴別人真相也絕不是壞事。”
阿薩冷哼一聲說:“原來你把所有的牧師集中起來就是要為了傳達這個真相嗎?”牧師們在隊伍中的作用除了治療和輔助魔法以外重要的就是把握士兵們的情緒。在生死線上打滾的戰士一般都是很虔誠的牧師們的教導和一些精神類的輔助小魔法通常都對士兵們的躁動很有幫助。
“信仰原本就是用來掩飾真相的。那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道具戰士永遠不需要這種東西。只需要一小會時間只要能夠完全點燃他們的斗志什么道理和神靈都不能夠將之熄滅了。”將軍看著阿薩終于露出了點好奇的表情。“你既然已經明白我在做什么了為什么還站在這里?我還以為你一定慌慌張張地回去安排制止我呢。”
“既然你已經這樣做了就一定早有什么其他安排。”阿薩沒有跑回去反而走上了小山丘。“不過我還是要問問如果我立刻回去叫牧師們平復士兵的情緒你會怎么做。”
“只要你一有這個意向我就立刻殺了你。”將軍還是那么平靜。沒有怒火沒有殺氣甚至嘴邊還有點微笑。但是阿薩知道他既然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你以為你一定要把握?”阿薩站到了將軍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我一個人確實沒有把握。”將軍很誠實地承認他身為武人的眼光是有的。“但是五千個人卻一定有。剛才聽我說話的五千個年輕的士兵我只要說你其實是朝廷里的貴族和獸人們的奸細再煽動他們一下他們就會殺了你。”
阿薩看著面前這個平靜的老人那雙曾經滿是勇猛剛毅煞氣和烈火的眼睛現在卻是一片死寂。阿薩終于明白了他為什么能夠變成這樣能夠做出這些事了。
那是一種已經死了的眼神。
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價值都已經死在一個目標上了連他自己的生命都不過就只是為了實現那個目的一種道具而已。他什么都可以去做用所有的智慧精力手段去達到那個目標即便是賠上整個世界都不在話下。
“五千個。全是年輕的士兵。”阿薩緩緩搖頭。“是你特意從部隊你挑選出來的么?”
“當然要年輕。年輕才有漏*點才有熱血才有沖動。人一旦活得久了就愛考慮些別的事情不是那么愿意去死去殺人了。”將軍用那已經死了的眼神仔細看著阿薩。“所以我奉勸你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我不想再起什么波折你也不想死吧”他轉身朝城中走去。“何況這種情況下牧師們也已經沒用了。”
不久之后將軍領著這所有的五千士兵出了。
沒有其他將領去阻止他們將軍的余威讓這些過去的部下不好出面。而將軍的勸說也讓他們明白這不過是將軍的一意孤行即使有什么事情生他們也絕不會受連累。不受連累又不好出面的情況下他們也都真的沒有站出來制止那些原本是他們部下的士兵。
阿薩也沒去阻止他沒有讓牧師去勸說那些被憤怒和斗志沖昏頭腦的士兵他不想看見這些羅尼斯主教旗下的牧師們被將軍一斧劈成兩半。一個將軍那樣的人已經什么都干得出了。
他現在只有坐在市政廳里等著姆拉克公爵的到來。所幸將軍已經離開了剩下的已不會再有什么變數這個羅尼斯主教交給他的任務雖然不是完全地成功但是總算完成了。將軍只是帶走了五千人而已。
五千人。不過這部隊的八分之一不算什么。事情的展出了他的能力范圍他已經盡力了。
五千人。阿薩突然想起他剛剛來到這里的時候看見的三具慘不忍睹尸體。五千具兩千倍大概可以累積得像山一樣多。這五千人同時出的慘叫和哀號滿天都會是飛撒出的血肉內臟骨骼他耳邊又響起了半年多那天晚上的那種讓他畢生難忘的聲音哀號聲蔓延的海洋骨骼碎裂肌體變形的奇怪聲音武器撕破空氣和肉的音調互相交錯起伏組合而成的協奏曲而現在還要加強幾十倍。他感覺自己的皮膚有些抽緊胃有些收縮。
阿薩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蹬開桌子一腳把椅子踩得稀爛。用從小在酒館里學來的比將軍之前罵納格斯神官也毫不遜色的臟話和詛咒罵了將軍一通然后去找了個很有閱歷和資格的牧師交代了一下騎了匹馬去追將軍的部隊了。
“你來做什么?”將軍見到阿薩追了上來問。
阿薩沒好氣地瞪了這個肆意妄為的軍人一眼說:“來等死等著看你死。”
“那你一定不會失望的。”將軍淡淡說。
“我希望你盡快地死最好在戰斗一開始你就第一個去死。那樣我就有機會把剩下的士兵帶回去了。”
“那你可能又要失望了。在砍殺那些野獸沒砍得手軟之前我沒那么容易死的。”將軍還是淡淡地回答。自從下定了決心之后他所有的感情都收斂進體內化作動力了舍不得表露出來。
阿薩看了看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魁梧老人和他腰間的那兩把斧頭狠狠吐了口唾沫說:“如果可能的話我真的希望親手完成這件事情那就用不著等多久了。”
“如果是在以前我會考慮你這個建議的。”將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把頭轉回去死盯著前面的方向。“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可惜啊。”
“真的是可惜啊”死靈法師意興闌珊地一屁股坐在天鵝絨的舒適的坐墊上。“我失敗了。”他剛從魔法陣中傳送回來。
“不錯了不錯了想不到你還能導演出那樣感人的一出劇目比我在皇家劇院里看過的還要精彩感人呢。”另外一個死靈法師微笑著鼓掌。
“你不知道以前有人夸獎我寫的劇本有達里奧.福的味道么?”這個死靈法師得意地一笑又嘆了口氣。“可惜我時間上沒來得及或者應該先去干掉那個傳遞圣旨的使者。現在我們勇猛的將軍不得不費盡了心思才聚集起了五千名士兵而已還多虧我在暗中幫他搞定了不少想要制止他的將領。如果四萬大軍全軍壓境還可以和塞德洛斯那老頭拼一下或許還真能把他和那城市一起干掉。可惜現在只有五千還不知道夠不夠塞牙縫呢。”
“無所謂反正只是個游戲而已我們大家都看著玩吧。看看這五千個生龍活虎的年輕人怎么去塞也許還能夠把牙縫塞得漲破讓塞德洛斯老頭掉幾顆牙流點血痛一痛呢。”另一個玩弄著一個水晶骷髏頭的死靈法師說。“我賭他會死上五十個獸人。”
“七十個。賭一塊魔玉。”
“還是一塊魔玉。我賭只死二十個好了。聽說那老頭有個半精靈的朋友很厲害而且獸人如果裝備精良的話戰斗力也很不錯呢。”
“那可是五千大軍啊難道連一百個都殺不死么?我賭十根鳳凰羽毛和雷鳥的羽毛。”
一把最沙啞難聽的聲音說:“我賭他一個都不會死。”維德妮娜露出她那半張臉的微笑。“不過我的賭注是你們要答應招收一名新會員。”
“這位美麗的女士怎么這樣有信心?不過先說好您可不能夠插手啊。萬一您親自出馬去兵營里扔出一條黑暗之龍那不是給塞德洛斯老頭幫忙么?”
在同伴口中美麗的巫妖的微笑絕對可以成為普通人的噩夢她那干枯了的下半張臉動也沒動卻出仿佛很有自信的聲音說:“那當然我可沒這么缺德。”
“呵呵我就知道這位女士除了很聰明很美麗之外”那個剛去導演了這次行動的死靈法師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說。“還非常地有良心有道德。”他看著維德尼娜目光閃動了幾下說:“這樣吧。出于對她的仰慕我也賭一個獸人也不死還是賭接收一名新會員。”
維德尼娜看了這個很信任他判斷的同伴一眼但是眼神里卻絲毫沒有感激認同的意思。
“你們真能找到有足夠的品德和素質的人來參加我們這個高尚的團體嗎?”一個死靈法師作出很有朝氣的表情。“我感覺笛雅谷的春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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