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善美拿起鉛筆,在畫紙上加了幾筆。
我定睛一看:畫紙上的“尹善美”變得靈動起來,和剛才的呆板完全不同。
“頭發的尾部,要用小弧度長曲線表現出發梢的細節。頭發是最重要的,畫面的展開總是從頭發開始的。”
被她這么一說,我的確找到了問題所在。尹善美在發梢的處理上,用了微小的外翹,讓整個人生動起來。
“還有,要把眼睛處理好。這里的筆畫太深了,破壞了整體的感覺。”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會兒還要處理的。”
尹善美喝了一口水,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善美,你在韓國的時候也是學的美術專業?”我一邊修改圖畫的細節,一邊問尹善美。
“可以算是。我在韓國的時候,專修的是藝術系。美術是我們的課程之一。”
原來如此
“你學習一定很認真吧?”
“不怎么認真。不過對于藝術這種東西,我大概有特殊的感覺,總覺得學習藝術毫不費力。”
要是我有這種感覺就好了
“善美的媽媽是藝術家嗎?”
一般來說,藝術家的子女似乎天生就對藝術有某種直覺。
尹善美笑了笑:“算半個吧。我媽媽是時裝設計師。”
“在韓國嗎?”
“不是,平時都在國外。她忙于參加各種時裝設計展覽和時裝設計比賽,一年里很少時間在國內,就算在國內的時候也很忙。”
“哦,是這樣那爸爸呢?”
尹善美搖搖頭:“爸爸就更忙了。”
似乎我的話題讓她不愉快了。我趕緊不再問,專心畫畫。
尹善美忽然說:“當我知道我懷孕的時候,我離開了漢城,瞞著父母把它生了下來。它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不是嗎?”
不知為什么,我的心里掠過一絲難過。
“我要好好把它撫養長大,看到他笑的時候,我會覺得很開心。”說到這里,尹善美看著天花板,笑了起來。仿佛孩子的笑臉就在她的眼前。
我放下畫筆,緩緩走到尹善美面前,抱住坐著的尹善美,讓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口上。
尹善美站了起來,她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圣母一樣純潔。
她的臉像孩子一樣純真,眼神像藍寶石一樣清澈,在安靜的陽光里,我深情地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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