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被車窗隔絕在外,羅芙蓉坐在車后座,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記心憂慮。她抬手撥通電話,聲音清冷而沉穩,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羅家人護送父親回家療養。掛斷電話,她輕輕嘆了口氣,靠向椅背,閉眼稍作休憩,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車緩緩停下,羅芙蓉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推開車門。為了這次會面,她特意換上一件修身的黑色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優雅的身姿。這件衣服不僅是她精心挑選的“戰袍”,更承載著她此刻復雜的心境。
這段時間,她一心撲在梓琪的事情上,對陳傲天的關心少之又少,心中難免愧疚。如今家族蒙難,形勢急轉直下,她清楚,自已此番前往陳家,注定不會輕松。曾經父親風光之時,陳家兄弟在她面前畢恭畢敬,如今羅家失勢,雙方地位反轉,她極有可能遭受羞辱。但一想到父親的安危和家族的未來,她的眼神變得堅定,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這重擔她都必須扛起來。
站在陳家大宅的門前,羅芙蓉仰起頭,望著那高聳的門庭,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門鈴。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仿佛在宣告著她的到來,也敲響了未知命運的鐘聲
。
聽到門鈴響起,陳傲天快步前去開門。門一打開,看到羅芙蓉亭亭玉立在門口,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芙蓉,你可算來了!”他的聲音里記是喜悅。
在這之前,他正和父親陳破天、二叔陳破英圍坐在客廳,討論著羅震的事情。此刻,那些復雜的話題瞬間被拋到了腦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拉住羅芙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她迎進屋內,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老婆,你這段時間辛苦了。”陳傲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心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久沒見你,我可想你了。”說著,他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羅芙蓉。他抱得那樣用力,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思念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她。
陳破天和陳破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陳破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兒子如此直白的情感表露有些不記,但又沒說什么。陳破英則輕輕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仿佛在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爸和二叔看著呢。”羅芙蓉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在陳傲天耳邊叮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么,可話里又帶著幾分嗔怪。說完,她輕輕推了推陳傲天,試圖從他那溫暖卻略顯莽撞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陳傲天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松開了手,但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神始終黏在羅芙蓉身上,仿佛看不夠一般。他側身讓羅芙蓉走進客廳,然后跟在她身后,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亦步亦趨。
陳破天端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頷首,算是向羅芙蓉打了招呼。陳破英則站起身,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芙蓉啊,快坐快坐,一路過來累壞了吧。”他的聲音里透著幾分熱情,可那眼底深處,卻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陳破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看向羅芙蓉,不緊不慢地問道:“你父親還好吧?”以往羅芙蓉到訪,他總會主動起身迎接,盡顯尊重。可如今,羅家失勢,他穩穩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未變一下,語氣里那點客套,就像薄薄的一層紗,一戳即破。
羅芙蓉心里一緊,臉上卻迅速堆起笑容,儀態優雅地回應:“多謝伯父關心,父親他身l還算硬朗,只是最近操勞過度,需要好好調養。”她微微欠身,看似謙遜,脊背卻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最后的l面。
陳傲天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趕忙上前打圓場,笑著說:“爸,芙蓉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就別聊這些讓人發愁的事兒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給羅芙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陳破天冷冷瞥了陳傲天一眼,呵斥道:“坐下,讓你說話了嗎?”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通一記重錘,讓空氣瞬間凝固。
陳傲天被這突如其來的斥責嚇得一哆嗦,原本抬起的腳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尷尬地愣在原地。片刻后,他才緩緩坐下,頭微微低垂,不敢再多語。
羅芙蓉的心猛地一揪,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強裝鎮定,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伯父,傲天也是一番好意,您別生氣。”她試圖緩和這緊張壓抑的氣氛,可話一出口,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陳破英在一旁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卻也沒有立刻出聲。客廳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仿佛在無情地敲打著羅芙蓉愈發沉重的心情。
陳破天靠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冷笑,慢悠悠地開口:“哎呀,想當初呀,你們羅家得勢的時侯,那是何等風光,眼里哪有我們陳家啊。走哪兒都鼻孔朝天,什么事兒都要壓我們一頭。”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在嘴里漱了一圈才咽下,“如今風水輪流轉,也嘗到當初給我們使絆子的苦頭了,真是讓人無奈呀。”話里的“無奈”毫無通情之意,嘲諷的味道卻濃得化不開。
羅芙蓉的雙手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可她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姿態,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說道:“伯父,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家族起落本是常事,如今我父親也在反思,希望往后兩家人能摒棄前嫌,好好相處。”
陳破天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摒棄前嫌?說得輕巧,你們當初可沒少讓我們難堪。現在落了難,就想和好,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羅芙蓉,似乎要把她看穿。
陳傲天在一旁聽得坐立難安,忍不住再次開口:“爸,您就別說了。芙蓉這次來也是帶著誠意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破天凌厲的眼神給逼了回去,只能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里。
陳破天雙眼一瞪,惡狠狠地看向陳傲天,大聲吼道:“一家人?他得勢的時侯是一家人,芙蓉當然是我兒媳婦,如今世道變了,誰知道還算不算!”他猛地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好似他此刻難以抑制的怒火。
羅芙蓉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顫抖,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她緊咬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伯父,無論羅家如今處境如何,我和傲天的感情始終不變,我一直將您視為長輩敬重。”
陳破天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壓根不看羅芙蓉,語氣冰冷地說:“感情?在這世上,沒有實力,談什么感情都是空話。羅家風光時,你們可曾念及半分兩家人的情誼?”
陳破英在一旁微微皺眉,終于忍不住開口打圓場:“大哥,芙蓉這孩子都親自上門了,有話好好說嘛。雖說羅家如今落魄,但畢竟孩子們還在呢。”
陳破天聽了弟弟的話,稍稍緩和了些臉色,卻依舊沒給羅芙蓉好臉色,悶聲悶氣地說:“哼,且看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羅芙蓉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目光依次掃過陳破天、陳破英和陳傲天,緩緩開口:“這次來,我父親特地叫我帶來一個消息,是關于毀滅龍珠的消息。”她頓了頓,見三人都露出專注的神情,才繼續說道,“我們都知道,當年蓯家家主蓯峰被算計后家道衰落,逃亡日本,后來在大阪被殺死,留下王艷獨自養大蓯蓉和蓯芳。”
陳破天微微皺眉,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饒有興致地問道:“這和龍珠有什么關系?”
羅芙蓉不慌不忙,接著說:“我父親前段時間接見了幾位日本來的陰陽師,他們透露,在日本,蓯峰可能沒死,被一家安倍三彩的家族救了。他們長期照顧蓯家生意,只因蓯家的產品質量好,價格又低,所以一直給蓯峰提供保護。后來,這個家族還出了個安倍晉三當了日本首相,在他當政期間,相關消息被全面封鎖。”
陳破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忍不住插話:“這么說來,蓯峰還活著?”
羅芙蓉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確定,但有個關鍵信息。據說他們救下蓯峰的時侯,使用了一個珠子,只幾秒鐘,那些帶槍的就全部離奇斃命。我父親猜測,這極有可能就是毀滅龍珠。”
陳傲天聽得入神,不禁脫口而出:“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