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夢嬌苦著臉，“借錢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還是不夠鐵石心腸。”

王鵬輕笑一聲，“我要是鐵石心腸，誰管你讀不讀清華，你拿什么逼我就范？”

“你！討厭！”李夢嬌小臉一紅，急忙轉身進屋。

……

王成和李桂芬離開小王村，興高采烈回王村，慢慢走到遠離村鎮的路上。

四周都是農田，天氣特別熱，農民還沒有下地干活。

“哎呀！”王成捂住肚子坐在樹蔭下，“媽，我肚子疼，肚子疼。”

“怎么了？”李桂芬手足無措，“小成你咋啦？剛才還是好好的……”

“可能是急性腸炎，好疼啊！”王鵬直接躺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團。

“救命啊，救命啊！”李桂芬扯著嗓門大喊，然而四周空無一人。

“別喊，休息，休息一下就好。”王成咬著牙，“以前這樣疼過，沒事，等下就好了。”

李桂芬這才放心，一臉焦急蹲在兒子身邊。

王成是裝的，他擔心老娘知道老爹去賣血的消息。

既然王鵬同意借錢，如果她知道老爹賣血，肯定會去阻止。

王成既想讓爹去賣血，又想讓爹去借錢，到時候就是六千元，這錢都會用在他身上。

他一直裝肚子疼，直到黃昏時分，覺得老爹的血應該賣了。

“媽，肚子不疼了，咱們回家吧。”王成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不著急，你再歇歇。”李桂芬急切道。

“沒事，肚子已經不疼了，咱們趕緊回家吧。”王成說道。

娘倆繼續趕路，夜幕降臨時回到王村。

王松在床上躺著，見到妻兒回來，急切道，“桂芬，去給我做一碗雞蛋湯。”

“老頭子，好消息啊。”

李桂芬興奮道，“王鵬讓你去找他，你給他打欠條，他借給咱三千塊錢。”

王松一愣，不禁瞪大雙眼，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

“老頭子，你咋啦？”李桂芬急忙扶他起來。

王松坐在床上，沉聲道，“他，他真的這么說？”

“千真萬確。”李桂芬笑著道，“老頭子，咱們明天再去找他。”

王松眼前一黑，片刻，他的視力恢復，直盯著煤油燈火焰。

良久，他搖搖頭，“不去，我不借他的錢。”

“啊？你瘋啦？”李桂芬提高嗓門，“為啥不借？不借白不借！”

“我想要臉。”王松顫顫巍巍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這是三千塊賣血錢。”

“賣血？誰讓你賣血？”李桂芬頓時急了眼。

要知道，賣血容易死人，村里就有人因為賣血賣死了。

“爹，咱們去借錢吧。”王成柔聲道，“三千只是學費，省城里用錢的地方多，還有生活費呢。”

“哼！”王松冷笑，“明天，你跟你大伯去蓋房，自己掙自己的生活費。”

他直盯著王成，“我已經沒有血給你賣錢了。”

“爹。”王成急切道，“工地不是人去的地方，我干不了工地。”

王松重新躺下，沉聲道，“我不借他的錢，沒有生活費，你就餓死在學校里。”

“老頭子，你別說氣話了。”

李桂芬急忙道，“小成，別惹你爹生氣了，明天我陪你去工地，咱娘倆一起掙生活費。”

王成不由得咬牙切齒，想起工地上的辛苦，他就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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