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考試結束還有兩分鐘,她連忙開始涂答題卡,但是又還有兩道翻譯沒做,急得她手都在顫抖……
終于考完了,交了試卷后,她長舒一口氣,將臨考前帶來看的試卷往垃圾桶一丟。切!管它這次考試有沒有通過,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先出了胸中這口惡氣。真被這破鳥語折磨得不成人形了,都快心理****了!
剛走出考場,衛卿打電話過來,“考完英語了?”周是悶悶地嗯了一聲。衛卿說:“好了好了,考完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出來玩一玩,輕松一下吧。”周是也沒做聲。衛卿笑,“干嗎愁眉苦臉的?走路也不看人。”
周是剛剛撞到迎面走來的人,一聽這話,忙四處張望。人潮擁擠,一時沒找著衛卿。衛卿笑,“看哪呢!往樹下看。”周是在教學樓的樹下發現了他。她握著手機,皺了皺眉,走過去問:“你怎么到這來了?讓人看見多不好呀。”十分不悅。衛卿聳肩,“有什么不好的?找你有事,難道還犯法啊!”
周是只好問:“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臉又拉下來了,轉身就想走。衛卿眼看她要變臉,忙說:“你今天不考試嗎?順帶來看看你呀。對了,考得怎么樣了?”周是一提到這個就心煩,沒好氣地說:“還能怎么樣,也就那樣唄。”
衛卿拉著她的手,說:“好了好了,不想了,走吧。”周是一甩手,冷著臉說:“去哪?”衛卿說:“你考完了,還在學校干嗎?出去走走呀。”周是一聽見身邊的同學考完試對答案心里就不舒服,心想也是,出去換個心情也好,省得一聽到英語四級就起化學反應。于是沒有抗拒,跟著他出來。
一看見他把車停在校門口,路過的人都會不經意看兩眼,她當即跳起來說:“你怎么又把車停我校門口!”衛卿決定不讓步,他就是要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他的車,以后洗都洗不脫,于是他故意說:“你校門口沒規定不讓停車呀。”
周是冷著臉不上車,站得遠遠的,裝得好像不認識他。她的意思是讓他把車開到路口。衛卿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卻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她不理,抬腳就要走。衛卿放開聲音在后面喊:“周是,怎么了?不是都說好了嗎?”
周是見周圍的人都盯著她看,頭皮發麻,怔在那。衛卿還在催促,“周是!”周是趕緊走回來,瞪他說:“你別叫了,再叫,全校的人都該知道我大名了!”衛卿一笑,“那你剛才為什么一聲不吭就走?”周是真是怕了他,忙說:“行行行,上車上車,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周是心里窩著火,問:“你帶我去哪里?”衛卿看了眼她,問:“你穿這么點,冷不冷?”還是習慣性敞著領口,圍巾、手套、帽子統統沒有。周是搖頭,“屋里有暖氣,不冷。”表情已經沒那么僵硬了。衛卿在商場門口停車,拉著她下來。周是想,來這干嗎,難道購物?
衛卿指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問她:“那件衣服喜歡不?”周是瞪他,“你到底想干嗎?買衣服我自己不會買呀。”衛卿推著她進去,說:“等會兒要去滑雪,你穿這么點還不得冷死。”
周是眼一亮,“什么?滑雪?”衛卿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笑說:“你趕緊進去試,買了就走,你再磨蹭,天都要黑了。”周是乖乖地跑去試衣間,穿上那件紅色的羽絨服出來轉了轉,衛卿點頭,“還行,挺亮眼的。”年輕穿什么都好看,何況本來就是一美人。他又順帶給她買了圍巾、手套、帽子等物。
刷了卡,衛卿又領著她到樓下的化妝品專柜,解釋說:“滑雪場天氣干燥,風又大,你皮膚哪受得了。”于是選了幾款護膚露,還有防曬霜。周是這次倒沒說什么,乖乖地站在一邊不說話。看著他仔細詢問柜臺小姐哪款效果好,心想,他倒是細心,連這種細節都替她想到了。
此后的路程氣氛融洽多了,周是也不跟他慪氣了,只是見路越開越偏僻,便問去哪。衛卿說去密云那邊的滑雪場,那里的硬件設施比較好。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下午了。這時,手機響了,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正轉彎呢,便說:“你幫我拿一下,在口袋里。”
周是只好湊過去,摸他上衣口袋。他搖頭,“不是那,是褲子口袋里。”周是伸手進去,拿出手機放在他耳旁。衛卿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到了,催什么催,要玩你們先玩。我開車呢,掛了啊。”
周是把手機擱前面,說:“你有什么急事嗎?”衛卿看著前面說:“一伙朋友約了去滑雪,大家都到了,就差我們倆呢。”周是哦一聲,她本以為頂多吃個飯、逛逛街什么的,哪想到是去滑雪。心想,這么晚才出發,恐怕要在那住****,就他們倆,多少有些緊張,衛卿什么人,不用說也知道。原來是集體出游,那就不用擔心了。
衛卿忽然轉頭,看著她說:“你手真冷。”周是剛才將手伸到他口袋里,他感覺到一股涼意浸透肌膚,讓他渾身麻麻癢癢的。周是尚未明白過來,說:“我體質偏寒,一直都這樣,不是因為冷的緣故。”衛卿斜眼看她,忍不住說:“那我給你捂捂。”說著伸出手,就要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一離了北京,他就原形畢露了。
周是倒豎雙眼,警告他,“衛卿,你再這樣我下車了!別以為這是半道上,我就拿你沒辦法!我照樣能回去!”衛卿訕訕地住了手,半晌才說:“周是,你別生氣,跟你開個玩笑呢。”一時忘形,只好先哄哄她。
周是好半天才說話:“衛卿,你帶我出來滑雪,我很高興。可是我只是想出來玩而已。”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衛卿花這么大心思帶她出來,是別有居心,另有圖謀。所以,還是先把話說明白,打開天窗說亮話,至少心里踏實。鬧僵就鬧僵,她又不怕。
衛卿忙說:“你說什么呢,當然是出來放松放松,大家都來玩,十分熱鬧,所以我才想著叫你出來散散心。”他一開始還是有點小心思,想對她怎么樣怎么樣,現在也全打消了。
周是趴在窗前看風景,那沿路連綿起伏的皚皚雪景,甚是壯美。兩個人一路無語,終于來到滑雪場。
周是遠遠就看見滑雪場地滿是游客,心情漸漸好轉。心想:既然來了,那就玩個痛快。都上賊船了,還能怎么辦?只好既來之,則安之。諒衛卿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周是這個人也相當剽悍。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