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卿點頭,“當然,比如這樣--”趁著夜色抱住她,輕輕吻她紅艷滋潤的唇,這正是他數日來渴望不已的畫面,此刻她的唇齒間帶著馥郁的酒香,柔軟****,令他沉迷留戀。他喘著氣,輕聲在她耳旁說:“收回你先前說的話,我就原諒你的任性莽撞。”他不想再見她郁郁不樂,所以打算原諒她。可是半天不見她有反應。原來周是伏在他肩頭,安心地睡著了。眼睛閉著,呼吸均勻,醉得一塌糊涂。
衛卿的如意算盤又落空了。人算不如天算,他一晚上機關用盡,看著周是因為他傷心痛苦,想著讓她屈服,卻沒料到她到最后會醉得不省人事。扶她坐下,見她夢中都蹙著眉,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忽然不忍,算了算了,受點教訓得了。他還是比較喜歡見她張揚的樣子,囂張得無法無天,讓人又愛又恨。
他將她送回自己住的賓館,抱她上去的時候,她反手抱住他,喃喃發出囈語,口齒模糊,不甚清楚。衛卿聽她喊的好像是爸爸媽媽,心中苦笑。放她在床上,她攥著他的衣角不放。衛卿燈光下看著她酒后甜美的容顏,真有點把持不住,偏偏怎么拉都拉不開,只好點著她嘴唇說:“再不放,就把你吃了!”
無奈下只好幫她脫了外套,依舊任她攥著。剛給她蓋上被子,她一個翻滾,又露在外面,衛卿搖頭,睡覺也不老實。他可不是什么君子,趁她熟睡之際,胡亂吻她。聽見她****一聲,“衛卿--”他以為她醒了,嚇了一跳。見她皺著眉,將頭一偏,埋入被中繼續睡,原來是夢話。
夢中還念著他,這讓他得意洋洋。
第二天一大早周是醒來,頭有點疼,看見躺在身邊的衛卿,嚇了一跳,死命推他,吼道:“你怎么在這!”衛卿被推得差點翻下床去,受驚不小,連忙穩住身子,“一大早,人還沒醒呢,干什么你,小心摔下去。”
周是低頭一看,衣衫完整,松了口氣,說:“算你老實!”衛卿見她那樣,忍俊不禁,邪笑說:“那給點獎勵?”說著把臉湊過去。周是推開他,“去去去!別在這搗亂!”手忙腳亂穿衣服。衛卿爬下來,摟著她說:“早得很,才六點半,這么急干什么!”
周是質問:“我為什么會在這?”衛卿聳肩,說:“你喝醉了!”周是氣,“那為什么不送我回招待所?”衛卿看她一眼,鎮定地說:“你昨天不讓我去接,我怎么知道你住哪!”周是啞口無,只好憤憤地罵,“衛卿,你小人!”又急又怒,都分了手了,怎么還跟他兜在一張床上!
衛卿懶洋洋地歪在床頭,看她氣得滿臉通紅,故意逗她,“周是,昨晚喝醉了,還記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周是一看他那不懷好意的樣兒,提高警惕,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記得。”
衛卿挑眉笑看她,說:“真不記得?要不要我說給你聽?”周是雖然喝醉了,但依稀還有點印象,自己喝醉應該不愛說話的呀,可也說不準,忙說:“不用了,不用了!一大早的,誰聽你胡說八道啊!”穿上鞋子,跳起來就要走。
衛卿攔住她,邊在她耳邊吹氣邊說:“你昨晚可是哭著鬧著說喜歡我的,今天就翻臉不認人,太不像話!”周是又羞又怒,啐了他一下,惡狠狠地說:“你再亂說,我跟你沒完。”衛卿露出痞子樣,“我巴不得你跟我沒完!”
周是氣得吼,“你再亂說!”一個勁地辯解自己沒說過,氣得捶手頓腳!衛卿還不放過她,故意問:“你沒說過什么?”周是順口說:“我喜歡你!”氣沖沖地接道,“我沒說過!”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始終沒反應過來中了他的圈套。
衛卿笑得不行,還得強行忍住,正兒八經地說:“怎么沒說!我就怕你抵賴,所以還錄了音。不信,我放給你聽。”作勢要掏手機。
周是嚇得連聲說:“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惱羞成怒,搶過他的手機,扔在地上拼命踩。衛卿任她發泄,疊著****晃晃悠悠地說:“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可是收不回來了。”
周是覺得這下臉面都丟盡了,瞪著他不說話,突然轉身,捂著臉跑出去,這下真不用活了,還不得被他取笑一輩子!衛卿跟在后頭連聲叫她也不理會,跑出去跳上出租車就走了。
對于她夜不歸宿這事,她準備挨肖老頭一頓狠訓。沒想到肖老頭見了她,只點點頭,說:“趕緊準備準備,帶上畫板,我們得去世界園藝博覽園,車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周是縮了縮肩,趕緊溜回去。
一進房間,大家都用****的眼光看她。她故作鎮定地說:“看什么,沒見過我啊!只是在朋友那住了一晚,又沒什么!”聲音盡量平穩,表情盡量若無其事。眾人笑說:“你看,你看,自己想歪了吧,不打自招。我們可是什么都沒說啊!”周是郁悶地躲進洗手間。
車上她問劉諾肖老頭對她****未回的事可說過什么。劉諾說:“昨晚你十點還沒回來,肖老頭有點急了,來我們房間問知不知道你上哪去了,拼命打你電話。好像是你那個金龜婿接的,說太晚了,明天送你回來。肖老頭當時就皺了皺眉,倒也沒什么表示。”
周是汗顏,郁悶地自我檢討,以后再也不能喝醉酒了!這臉丟得眾人皆知,叫她簡直抬不起頭來。
早上八點,他們就來到位于市區東北郊的金陵風景名勝區,世博園園區整體規劃依山就勢,錯落有致,氣勢恢弘。藍天白云,青山綠水,空氣清新,一塵不染,令人眼前一亮,心懷大暢。全體人員站在外面列好隊,當地導游收齊學生證,給大家辦團體票,每人只要三十,比普通游客便宜很多。
其實所謂的園林藝術,他們也不是很能欣賞,純粹當成游園會。進了園,大家找個角落各自忙活去了。周是也不甚感興趣,不過里面的花開得真是好,大片大片,五顏六色,東方風來滿眼春,一陣風過,如波浪翻飛起伏,翩然欲舞,真是目不暇接,美不勝收。
大家按人數分成九組行動,免得人群太過分散。周是、劉諾和張帥自然一組,幾人在新建的名花藝石園。周是墊了張報紙坐在臺階上,身后是紅黃相間的一片花海,正開得轟轟烈烈,如火如荼。風中傳來馥郁的香氣,沁人心脾。周是穿著白色外套立于萬花叢中,顏色醒目,美景佳人,頗引人注目。
她正仰頭畫湖北楚園的楚亭楚軒,這里水榭亭廊,別有風味。畫了會兒又拿出頸上的相機亂拍一通。張帥從遠處走來,見她抬手摸花瓣,嘴角隱隱帶笑,怔在那里,給她拍了張照。
周是反應過來,挑眉,“怎么來這了?你不畫了?”他笑,“先歇會兒。”周是嚷,“給我看看你剛才偷拍我什么了!”周是搶在手里看了下,嫌表情傻里傻氣,硬是要刪掉。張帥說很溫柔很漂亮,周是笑得不行,說:“你以為我傷春悲秋呢,其實我剛才一直想摘來著,猶豫半天,還是算了。”張帥搖頭,笑而不語。
兩個人貓著腰躲在花叢下聊天,聽見劉諾大聲叫,“周是,周是!”周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半跪著爬起來,“什么事!叫這么大聲!”待看見后面跟著的人,眼睛往上一翻,頹然坐倒。
正如大家所說,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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