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和陳麗云一直坐著,只聽不說,夫妻倆間的氣氛還是有些僵硬。周是坐在旁邊也不敢隨便亂說話,見他們杯子茶空了,便順手給倒上。衛安看得直點頭,心里直說衛卿從哪找來個這么精靈乖巧的小女朋友。陳麗云是個直性子,當下一氣喝了,很給周是面子。
衛媽媽親自下廚去做拿手好菜,又拿出珍藏的佳釀,家里很久沒這么熱鬧了。他們不讓周是幫忙,周是坐不住,衛卿便領著她到處轉悠。她趴在欄桿上,興奮地說:“你看,你看,好多金魚!”各種顏色都有,白底黑點的,純黑的,粉紅的……擺著大尾巴游來游去。她說:“衛卿,我小時候可想養魚了。不過我動來動去,老打碎魚缸,我媽后來就不讓我養了。”
衛卿笑,“這是我爸養的。要不,你去問他要兩條?”周是不理會他的打趣,看著太陽漸漸西沉,云霞似錦,晚風輕柔,一開始的緊張不安不由得松弛下來。摟著他手臂親熱地說:“我本來以為你家很可怕的,像電視里演的那樣,不茍笑,不可以隨便說話,原來不是嘛!”
衛卿笑,把他家想成什么了!問:“那你覺得是怎么樣呢?”周是想了半天,說:“挺好的,就是有點大。”吃個飯還要跑到另一個地方,不嫌累哦。衛卿笑了笑,確實有點大,所以他搬出去,只買了套小套房,夠住就好。
晚餐極其豐盛,山珍海味,琳瑯滿目,看了就讓人胃口大開。衛媽媽連連給她夾菜,“詩詩啊,你嘗嘗這個蝦,衛媽媽親手做的,看看好吃不。”她從衛卿那知道她小名,跟著叫她詩詩。
周是剝了一個又一個,點頭說很好吃。她在學校哪有大蝦吃,因此很捧場,吃得滿手都是油。衛媽媽見她這么給面子,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讓她多吃點。周是一不小心,被蝦殼劃到手,她也不在意,放在嘴里吮了吮。衛卿卻注意到了,遞給她餐巾紙,說:“先擦擦手,我來。”說完把剝好殼的蝦放她碗里。眾人看在眼里,想不到他們小兩口感情這么好,看來好事將近。
衛老將軍心情看來不錯,舉起杯子,“大家喝一杯。”又轉頭問周是,“能喝酒嗎?”十分照顧她。周是點頭,雙手捧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后知機地站起來添酒,將每人的杯子倒滿,才回到座位。衛老將軍一高興,連喝了三杯,連一向不善飲酒的衛媽媽也笑吟吟地喝了周是斟的那杯酒。
一頓飯賓主盡歡,氣氛融洽。大家坐在客廳閑聊。周是對初見陳麗云時身穿軍裝的樣子印象深刻,羨慕不已,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崇拜的神色,于是主動拿了片西瓜過去,恭恭敬敬地說:“姐姐,吃西瓜。”聽得陳麗云很受用。看見周是,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雖然不怎么說話,神情卻緩和許多。淡淡說了句,“還在念書是嗎?”這么一句簡單至極的話,對她來說已屬難得。
周是忙回答:“嗯,已經大學畢業了,馬上念研究生。”她點點頭,說:“那要好好學習。”周是點頭說好。陳麗云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我晚上還有公事,要連夜去沈陽一趟,先走了。”上樓換了軍裝下來。她一換上軍裝,整個人都熠熠發光,眉梢眼角,舉手投足,自有一股英氣,令人心折。
衛老將軍說:“衛安,送麗云去機場。”盡管陳麗云有專車。衛安遲疑了下,衛老將軍又說:“速去速回。”不容拒絕。衛安微微點頭,上樓換了件衣服。陳麗云對此沒有說什么,戴上軍帽,先出去了。
夫妻倆像這樣同乘一輛車的情況已數年不曾有過。衛安開車送她前往東郊的軍用機場,路上一直沒說話。眼看機場遠遠在望,他打破沉默,“衛卿這個小女朋友倒真是不錯。”他以周是為話題,希望不至于將氣氛弄僵。
陳麗云想到周是低著頭一臉崇敬地看著她叫姐姐,臉上僵硬的線條軟下來,嗯了聲,不再接話。氣氛又沉下來。衛安晚上見了衛卿和周是親密的樣子,心中有所觸動,想改善他和妻子之間的僵局。
他努力搜尋妻子感興趣的話題,半天仍無所獲。機場已到,眼看時間不多,他只好搭訕著隨便問了句,“那個--你這次去沈陽,所為何事?”陳麗云冷冷地丟下一句“無可奉告”,推門下車。他這句話正是問到槍口上,陳麗云的工作內容向來不肯外泄。
后面的車跟著打開,跳下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員,三男一女,對陳麗云敬過禮后,轉身跟衛安打過招呼。陳麗云對他只點了點頭,便帶領屬下進去了,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衛安看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撫了撫額角,一臉疲倦。有保鏢走上前,敲了敲車窗,“衛先生,我來開車吧。”他點了點頭,換到后座。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和陳麗云之間這種狀況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保鏢問他是否回辦公室,他隔了半天才說:“不,回衛宅。”他也是人,并不是時時意志如鋼鐵般堅硬。
衛安夫婦走后,周是本來也說要走。衛媽媽卻說:“時間還早呢,再坐會兒。當真晚了,就留下來住一晚,有的是房間。讓衛卿帶你到處走走。”她對周是很是喜歡,有點兒舍不得她走。
周是跟著他上樓,“這是你房間?”好奇地參觀。屋內陳設簡單,裝修簡潔大方,風格呈冷色調,顯得空間很大。空氣中隱隱有花的香味,令人神清氣爽。她推窗一看,陽臺上幾盆純白月季正開得熱鬧,花朵異常嬌艷,顯然品種不凡。靠窗的一張書桌上倒是擺滿了磚頭厚的原文書。拿起來隨便翻了翻,沒幾個認識的單詞,不由得肅然起敬,抬頭問:“這都是你的書?”尚有懷疑。這樣刻苦認真的衛卿不是她所熟悉的。
衛卿彈了彈她額頭,不滿地說:“你老公念書的時候,可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周是睜大眼,嘖嘖稱奇,“看不出來嘛--我以為你整天游手好閑……”衛卿開始吹噓,“想當年,你老公可是輕輕松松就考進了清華大學,導師親自點名要我,這可是莫大的殊榮。還有,你老公念研究生的時候就成立公司了,抓住商機,放眼未來,才會取得今日的成功……”
衛卿雖然有身家有背景,可是創業之初,亦吃過許多的苦。他有許多的缺點,公子哥兒有的壞習慣他一樣不少。可是至少有一樣別人所不及的地方,那就是做事極有毅力,想要得到的東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從不輕放棄。
周是搖頭笑,“你就胡吹吧。”衛卿扳過她的臉,一本正經地說:“怎么,你不相信?我證明給你看。”一臉憤憤的樣子。周是聳肩,且看他怎么繼續吹下去。衛卿卻俯下頭來,一個****熱烈的吻,在唇齒間到處游走,似是懲罰她剛才小看他,快得令周是措手不及。
她紅著臉推開他,還沒忘記這是在他家里,有些惱怒,“衛卿!你干什么呢!”衛卿戲謔地說:“還要不要我證明?”周是低聲罵他****。他哈哈大笑,更加放肆,雙手隔著絲裙在她腰間來回摩挲。
夏天,倆人只穿了薄薄一層衣料,隔著衣物都可感覺到對方的溫度。衛卿亂摸亂吻,周是讓他挑逗的有些情動了,連他將她的裙子拉高至大腿處仍未發覺。衛卿手貼著她光滑細膩的肌膚,掌心仿佛有火,手悄悄伸到下面。周是站在房間中央,微微仰頭,并攏****,拼命喘氣,卻無力反抗。
衛卿輕笑出聲,吻了吻她的唇角,唇舌在脖頸肩頭來回舔噬。周是****出聲,“衛卿--”似埋怨又似嬌嗔。
兩個人正你儂我儂時,突然聽到敲門聲,衛媽媽的聲音傳來,“在嗎?下來吃點心了。”周是才驚覺過來,連忙推開他,放下已被衛卿撩到腰間的長裙,羞愧不已。真是放肆,長輩就在外面呢!她對他似乎越來越沒抵抗力,明明只是一個吻,已讓她意亂情迷。
周是用冷水冰了冰緋紅的臉頰,下樓說自己要回去了。一直低著頭,難掩剛才的尷尬,她的鎖骨留有明顯的吻痕。還好衛媽媽估計連門都沒打開,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
衛卿送她回去,臨走前又要吻她。周是氣惱地說:“不準你再親我!”,到處留下吻痕,叫她怎么出去見人!她肌膚柔嫩,輕輕一吮,便是一個紫紅的印記。冬天還罷了,有毛衣擋著,夏天根本無法出門。衛卿笑,“親這里總行了吧。”摟著她的腰,痛吻一番,才放她離去。
兩個人倒是越來越像熱戀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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