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扮鬼的工作人員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操作,呆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王令見他不接,就把干脆面塞回口袋,然后平靜地說:“辛苦了。”
說完,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孫蓉繼續往前走。
走出好幾米,孫蓉才“噗嗤”一聲笑出來:“王令,你剛才……給鬼遞干脆面?”
“看他站了很久。”王令說道:“挺可憐。”
他確實感知到那個工作人員已經在那間牢房里蹲守了至少十五分鐘,期間一直保持蜷縮的姿勢,能量消耗不小,于是大發慈悲。
可惜那工作人員沒有抓住機緣,不然剛剛那包干脆面,哪怕只是吃下一些碎屑,都夠那工作人員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了。
孫蓉笑得肩膀直抖:“哪有人給鬼屋工作人員投喂零食的啊……”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剛才的緊張感蕩然無存。
王令看著她笑,封印又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好像,逗她笑也挺有意思的。
……
監控室里,九宮良子扶額:“令真人這操作……我真服了。”
王真的笑聲從通訊器里傳來:“哈哈哈那個npc剛才的表情你們看到沒?懵了!”
“計劃打亂了。”柳晴依淡淡地說:“那個地牢npc原本應該撲到欄桿邊大聲咆哮,把孫蓉嚇得往王令那邊躲的。”
“沒事。”九宮良子很快調整心態:“后面還有的是機會。而且你看,蓉蓉現在完全放松了,笑得多開心。”
畫面中,孫蓉確實笑得眉眼彎彎,之前緊抓王令衣袖的手也松開了,步伐輕快了許多。
“有時候,打破恐怖氛圍反而能制造更自然的親近感。”
卓異的聲音傳來:“不過接下來那個‘雙人協作機關’,他們應該躲不掉了。”
……
地牢的盡頭是一間刑訊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鐵處女刑具。
就是那種人形鐵棺材,內部布滿鐵刺的那種。
不過這個顯然是仿制的,棺材蓋打開著,內部是空的。
房間三面都是墻,只有來路一個出口。
“死路?”孫蓉皺眉。
王令走到鐵處女前,看了看內部。
棺材底部有一個明顯的踏板機關,應該需要有人站進去踩下踏板,才能觸發下一個機關。
而棺材正對面的墻壁上,鑲嵌著一面布滿裂紋的鏡子。
王令伸手摸了摸鏡面,觸感冰涼,內部有復雜的靈能回路。
“需要兩個人。”他說。
“怎么做?”孫蓉問。
王令指了指鐵處女:“一個人進去,踩下踏板。另一個人站在鏡前,等鏡子亮起時,把手按上去。”
“然后呢?”
“門會開。”
孫蓉看了看那個陰森的鐵處女,又看了看王令:“那……誰進去?”
她其實有點不想進那個鐵棺材,哪怕知道是假的。
王令沒說話,直接邁步跨進了鐵處女內部。
“王令!”孫蓉急忙跟過去。
棺材內部空間狹小,王令站進去后幾乎沒什么多余空間。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踏板,抬腳踩下。
“咔。”
機關觸發的聲音。
幾乎同時,對面那面鏡子亮了起來!
鏡面從中央開始,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很快整個鏡面都變成了發光的藍色屏幕。
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請另一位體驗者將手置于鏡面,維持十秒
“快!”王令的聲音從鐵處女里傳來,有點悶。
孫蓉趕緊跑到鏡前,把手按了上去。
鏡面冰涼,但光芒很柔和。
她數著秒:“一、二、三……”
數到第五秒時,異變突生!
鐵處女內部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聲,接著棺材蓋開始緩緩閉合!
“王令!”孫蓉一驚,下意識想把手從鏡面上拿開。
“別動。”王令的聲音依舊平靜:“繼續。”
“可是蓋子――”
“假的。”
棺材蓋確實在閉合,但速度很慢。而且王令能清晰感知到,蓋子在距離他頭頂還有二十厘米時就會停住――這顯然是個嚇唬人的設計,制造“同伴即將被關進刑具”的緊張感。
但孫蓉不知道。
她看著棺材蓋一點一點合攏,王令的身影逐漸被遮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七、八、九……”
數到第九秒時,棺材蓋已經合攏了大半,只能看到王令的胸口以下了。
孫蓉咬緊牙關,手死死按在鏡面上。
第十秒!
鏡面藍光大盛,然后瞬間熄滅。
與此同時,鐵處女的棺材蓋停住了,距離完全閉合還差十厘米左右。
“轟隆隆――”
側面墻壁突然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新的通道。
棺材蓋也緩緩重新打開。
王令從里面跨出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好了。”
孫蓉沖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沒事。”王令搖搖頭。
隨后,他指向新打開的通道:“走吧。”
兩人走進通道。
誰也沒注意到,鐵處女內部的踏板上方,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剛才全程記錄了孫蓉著急擔心的表情。
監控室里,九宮良子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機關的效果不錯。雖然沒按原計劃嚇到蓉蓉,但她對王令的擔心是真實的。”
“感情是雙向的。”卓異笑道,:孫師妹的信任和關心,師父能感受到。”
……
新的通道通往古堡的上層。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配合著不知從哪里傳來的滴水聲,氛圍感又拉滿了。
走到樓梯中段時,孫蓉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王令回頭。
“你聽……”孫蓉小聲說,“是不是有小孩在哭?”
王令凝神聽了聽。
確實有隱隱約約的哭聲,從樓上傳來,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哭得很凄慘。
但王令感知到的能量波動顯示,那只是個錄音循環播放,配合一個簡單的幻影投影。
“雖然是假的……”孫蓉皺了皺眉:“但聽著也太難受了。”
她說完,繼續往上走,但腳步明顯加快了,像是想盡快離開這段有哭聲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