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瀟瀟走上玉座,跪在冥月的身邊,搭在她的腕脈上。
“泠霜,你先去門口候著。”她冷聲道。
泠霜擔心地看了一眼白瀟瀟,不放心地走出大殿,并捎帶著關門。
這脈象看上去祥和無礙,但總覺得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勁,這人之前定是受過寒,而且留下了病根。但更多的似乎是氣血不平,以致總覺得疲乏。
“尊上的身體說并無大礙也可,說病入膏肓亦可。”
“哦,此話怎講?”冥月頓時來了興趣。
“從尊上的脈象上來看,之前似乎受過極重的傷,寒氣入體導致氣血虧損,氣脈不通,所以疲乏便是從此而來,自然多多少少也與心境有關,這些日子想來尊上心中自是有什么煩心事。”
冥月微瞇著眼,看樣子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當初她將柳羨傾擄上明教醫治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如此說,昆侖一族的秘法能夠壓制寒毒,卻不能解毒,這些年她也亦受這般痛苦折磨。
“煩心事倒是不少。”冥月勾了勾唇,“不過這毒可有解毒之法,若是能解這毒,本尊自然不會虧待于你。”
“實不相瞞,尊上這毒并非是從外入,這似乎與尊上所修行的內功有關。而且中毒已久,毒性已漫步全身,想要完全祛除已是不可能。”她平聲靜氣地說,“除非……”
“除非什么!”
“若要完全去除寒毒,只怕武功全失。唔……”
冥月伸手死死扣住白瀟瀟的脖子,暗暗用力,“你倒是很很有意思,這么說就不怕本尊殺了你!”
“若是沒有武功內力,在下有把握完全治愈。”白瀟瀟絲毫沒有畏懼,也不掙扎,她知道在冥月的手里掙扎不過是浪費力氣罷了,“再說尊上也不會殺我。尊上這么暴怒,無非是被我說出了一些真相罷了。”
冥月細細打量著白瀟瀟,卻是一笑,像是看穿了什么,“沒想到,你一個小小醫者倒是有幾分膽識,若是換做其他人不知早已跪下求饒了。”
“不過,在世人眼中本尊乃是窮兇極惡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你還會如此醫治本尊?”她松開了手,饒有興趣地說道。
“醫者父母心。”白瀟瀟以這五個字回了冥月的問話。
“哈哈哈!好一個醫者父母心。”她忽的大笑幾聲,很是滿意白瀟瀟的表現,“很好,本尊倒是許久沒有遇見像你一樣的人了。本尊對你甚是感興趣,讓泠霜陪你去未央宮,真正的病人在那里。若是醫好了她,本尊絕不會虧待你!”
“是。在下告退。”
白瀟瀟松了口氣,但還是從容不迫地走出了大殿,殊不知她的后背已經是冷汗涔涔,這明教尊主果然是喜怒無常心思難測,也不知這些年阿泠是怎么過來的。
門合上了。冥月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把玩著垂下的長發,嘴角的笑意更是盛了幾分,倒是有些意思了。
藥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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