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青告訴帥望:“今天,你跟你父親去校場,由他傳授你武功。”
帥望大吃一驚,立刻道:“我不去,韓叔叔,我不要跟他學武,我要跟你學!”
韓青沉下臉:“帥望,不可對父親無禮。”
帥望幾乎尖叫起來:“不不不,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可是一只鐵鉗一樣的手已經握在他手腕上,然后輕而易舉地把韋帥望拉走。
帥望被拉得踉蹌倒地,手上膝上全劃破了,他一驚,然后放聲大哭。
剛哭了一聲,已被猛地拉起來,全身凌空而起,一只手腕卻痛得象要斷開一樣,帥望大叫大哭,卻象一只小動物一樣被硬夾著帶到小校場。
然后被扔到地上,帥望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還痛,聰明的他也知道落到這位父親大人手里,對付韓叔叔那一套怕是不管用了,可是這個別扭的小孩子,還是拒絕屈服,他一邊大哭,一邊拿眼睛瞄著韋行,一見韋行轉身,他抬腿就跑。
沒跑出兩步,那個轉身去拿鞭子的韋行已經拿到鞭子。
沒有人會用那種一米多長糾著銅線的四棱牛皮鞭對付六歲的孩子,那是冷家平時用來教訓犯了家法的冷家人的,就算是對大人,也不常用。
韋行聽到帥望逃跑的聲音,想也不想就挑了最重的鞭子來用,而且立刻回身運足了力氣打過去。
帥望聽到呼嘯聲,沒反應過來,后背已感受到一下重重的擊打,耳朵里聽到清脆的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音,人已經被打得踉踉蹌蹌往前沖,沖了兩步之后,覺得后背上著了火,他發出可怕的慘叫聲,就象身上著了火一樣地向前狂奔,然后聽到第二聲鞭響,那可怕的咬嚙他內臟咬嚙到他的骨頭里咬嚙了他的靈魂的痛,痛得他一跤跌倒在地,又象個球一樣從地上狂跳起來,嘴里不由自主地發出狂亂的慘叫聲,然后皮鞭聲不斷地響起來,那種可怕的聲音,嚇得他多年以后,一聽到鞭打聲還會發抖。
那個小孩子,開始在地上打滾,被打得從地上跳起來,想跑,卻又痛得失去力氣,只跑了一步,就重又跌倒在地。
鞭子撕碎他的衣裳,每一下都在他背上割裂一條一厘米寬的長長的口子,韋帥望挨了十幾鞭,慘叫聲已變成混亂的哀求聲:“別打了別打,別打別打別打!別——打!”
然后一只大手把韋帥望從地上拎起來:“不要對我的命令、要求、任何一句話,說不!你聽明白了嗎?”
韋帥望全身顫抖,縮成一團,但是點頭,一次又一次點頭,點頭,不斷地點頭。
那只手松開,冷冷地命令:“站好!”韋帥望疼痛難忍,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可他還是——努力地,從自己的小身體里壓榨出最后一絲氣力,搖搖晃晃地站好。韋行盯著他,直到他一動不動地站好,才厲喝一聲:“跪下認錯!”
韋帥望嚇得全身一抖,雖然知道羞恥,雖然羞恥快把他殺死,他還是不敢違抗,老老實實地跪下,結結巴巴地:“我,我我,我……”
我了太多次,韋行不耐煩,又是兩鞭子抽下去,帥望跌倒在地,再也沒辦法爬起來,他聽到呼嘯聲,他厲聲尖叫:“我錯了我錯了!”只要鞭打停止,讓他說什么都行,可是沒有機會了,可是鞭子再一次抽下來,他除了慘叫,再也無法發出別的聲音,就算他求饒,也沒有用,韋行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求饒,他要他屈服。鞭子一次次打下來,帥望覺得惡心。冷汗從他頭下直淌到眼睛里,可是硬是沒有眼淚,他瞪大的刺痛的眼睛,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地面上,漸漸濺上血點,那血點越來越密集,最后他眼前一黑,終于得到平靜。
韋行看著眼前一塊破布一樣的韋帥望,倒沒覺得心疼,只覺得這下怕是會有點麻煩了。他蹲下來,抓住韋帥望的頭發,把韋帥望拎起來,那個小孩子四肢癱軟,看上去就象一只死雞,一松手,就象個死人一般“啪”地一聲摔回地上去。
看起來今天再把他叫起來練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
冷良看到韋帥望時嚇了一跳,他也不是沒見過重傷的人,可是象這么小的孩子受這樣重的鞭傷他還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