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道:“我看還好,你看呢?”
韋行遲疑一下,很久沒有這樣近地接觸一個人了,殺人用劍,他從不救人,每個人都對他敬而遠之,只有韓青,韓青還可以與并肩,別的人,近到兩步以內已全身不自在,韋行漸漸習慣同人保持距離,而且這樣令他更覺安全與舒服。走近睡著的這個小人,不知為何讓他不安,他根本不喜歡接近任何人,何況是這個孩子。這個小小的手腕,這么細小,真難想象這也是人類的一員,也將成長為一個人,一個象韓青或象韋行這樣的強大健壯的人。韋帥望身體里的那一小股內力,無力地,虛弱地,但堅持不懈地運轉著。這是一個必將長大的小小的生生不息的力量。雖然弱小,但生命力旺勝。
韋行輕輕放開手:“我想他沒事,冷良沒有下錯藥,也沒下錯注。”
韓青問:“可是要動手了?”
韋行一笑。
韓青嘆口氣:“那么,讓我看看你的傷。”
韋行把手腕交給韓青,這可算是頂級信任行為了,韓青推開他手:“我要看看劍傷!”
韋行道:“外傷,不足道。”
韓青問:“對你們將來要做的事,也沒有妨礙?”
韋行淡淡地:“有妨礙的話,你是不會在一邊看著的,對嗎?”
韓青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韋行笑:“告訴你,師父會再給我一劍的,你是兄弟,怎么可以陷我于不忠不義?”
韓青沉默。
韋行笑問:“這小子真的會長成天下第一?”
韓青苦笑:“天下第一不但需要天賦,也需毅力與運氣,沒有人能預定。”
韋行微笑:“他武功練成,大約第一個想殺我吧?”
韓青道:“絕不會!”
韋行笑道:“被功夫比自己高的人殺掉有什么了不起?不比死在奸狡小人手里強?戰死亦比老死強。”
韓青怒道:“胡說!”帥望微微動了一下,韓青放低聲音怒叱:“你要死去找別人,別連累帥望做千古罪人。”
韋行笑道:“千古罪人,嗯,你說得也是,冷秋殺了他父親后,再也不肯生兒子,大約是自己咒自己斷子絕孫吧?”
韓青怒瞪他:“師父是因為——”因為愛人不顧而去!不過,冷秋并沒有當和尚,府中婢妾如云,只不過,他確實沒有再留下后代的意思。韓青并不理解這件事,韋行說得也許是真的,畢竟韋行性子比較象冷秋,能互相理解也說不定。
韓青閉上嘴,大戰之前,竟然八卦起這種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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