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良道:“韋行下山,他必定返回,可是這需要時間。冷湘已派人攔截,不過,他們攔不住他,不過是拖時間罷了。冷湘帶人去秋園,冷玉去韓青那兒。”
那女子微笑:“唔,走得好,以上馬博下馬,冷玉的功夫本就比韓青還強點,韓青又受了傷,先搞定一個,韋行再回來,也大勢已去。那么,我們等著摘果子吧。”
冷良輕聲:“對了,我下來時看見你兒子了。”
那女子笑道:“我兒子?小女子尚未婚配……”
冷良不小心差點露出嘔吐的表情來,他忍了又忍:“我是說,小帥望。”
那女子微笑,實話說,冷惡扮成□□,還真是艷冠群芳,表情眼神都夠到位,遠看何嘗不賞心悅目,可是聽著他那魅力十足低沉磁性的男中音,看著這樣人妖樣的漂亮,真讓人毛骨悚然。
冷良陳述:“也不算是遇上,實際上,是他在我那兒翻我箱子,看見我,要我幫他。我說我幫不了,我自己也要出去躲躲。”
冷惡微笑:“你是不是把鑰匙落家里了?”
冷良惆悵地:“鑰匙……,我多么懷念韋帥望需要鑰匙才能開鎖的那段日子。”他雙眼中露出對過去美好歲月的無限緬懷。
那艷妓笑倒在桌上。
呵,鑰匙,普通的鎖頭,到帥望手里,好象晃一晃就已經開了。怎么做到的?誰知道,隔行如隔山。
冷顏回到自己的老窩,呆呆地坐到椅子里。
他看見了,看見了冷惡!
冷顏曾經發過誓,他不理冷家的爭斗,任何爭斗,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觀星人,任何成為冷家掌門都可以調用他的資料庫,其他人一蓋免談。
冷家所有掌門里,他只喜歡韓青,因為他愛好和平,所以,他喜歡韓青。可是——如果他現在上山,就代表他參與了爭斗,他有傾向,他有派別,他得為他的選擇付代價。
冷顏沉默良久,一雙手因為緊張而瑟瑟發抖。這種痛苦好久沒有經歷過,自從他決定旁觀,這個世界便給予了他平靜,好久沒這樣痛苦掙扎過。
冷顏仰頭,透過房頂的硫璃看著黑暗天空中的星星,良久,終于輕聲道:“都是上天注定,我無能為力。”于是,一剎那兒,平靜重又回到他心里,冷顏沉默地,在他的檔案里記下這一筆,放下筆,回去睡覺了。
風聲,低沉卻迅急的風聲,躺在床上的韓青本能地聽到這種聲音,就會躲閃,所以,他一側身,一支利箭嗚地一聲穿過床板,沒入床下。韓青偷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床上一個圓洞。如果沒有這個洞,幾乎要以為剛剛的風聲是個錯覺了。
墻上,為利箭穿透的地方,正緩緩地,沙沙地落下來一點墻皮。
韓青伸手握住劍柄,無聲地傾聽外面的聲音。
這樣的利箭,得什么樣的強弓,能挽這樣強弓的,當然不會是普通人。
第二支箭“嗖”地一聲從韓青頭頂飛過去,韓青竟沒來得及舉劍,如果不是外面看不到他的話,這一箭射準,韓青已經負傷。
韓青輕輕跳到地上,四支箭“錚錚錚錚”釘在他身前,每一支都半沒入土中。
韓青站在自己屋子門口,站在這兒,箭不可能穿透豎著的墻射過來,角度差一點,都不可能射到他。
就在這里,一支帶著火焰的箭釘在床上,這一箭利道弱些,如果象剛才那幾箭一樣,必定穿床而過,速度帶來的疾風會把火熄滅,這支箭,剛好點著了床。
桑成睡的雖然沉,可是屋子著火了,他終于還是驚醒了,他跳下床,看到對面屋子里火光熊熊,不禁驚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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