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一切,他慢條斯理寫了一個紙條,隨機抓了一個人類。
紙條上寫:什么是喜歡?
被抓住的異能者人高馬大,基地分發的那點食物不夠多,他吃不飽-->>,餓得饑腸轆轆。
正打算出基地尋找物資填飽肚子,冷不丁被抓住了,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結果看見紙條上的幾個字黑著臉罵了一句“神經”就匆匆離開了。
裴斯年:“……”
他垂下眸子,劃掉紙條上的“喜歡”兩個字,換成了“愛”。
魚唇的人類看不懂喜歡是什么意思,還是寫愛吧。
再次隨機抓一個路過的人,后者和前面那個人一樣,滿臉不耐煩,“你有病吧?”
喪尸先生蹙眉,不太理解為什么提及這些,他們會有如此反應?
難道是因為沒有人愛他們?
思及此處,喪尸先生釋然了,下一次撈的人,是一個五十歲的婦人。
她皮膚上都是細紋,兩頰凹陷,唇角干裂,態度倒是溫和,對裴斯年說:
“都末世了,能活一天是一天,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喪尸吃了,前段時間基地不還是鬧喪尸嗎?也不知道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裴斯年一愣,他就是喪尸,外面的那些都是同類,更體驗不到喪尸對人類的壓迫感。
他眼前突然出現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記憶中,第一次相遇,小笨瓜臟臟亂亂的,瘦瘦小小的一個,無論是對外面的其他喪尸,還是對他,都很警惕。
可可憐憐的,他廢了好長時間才將她養得白白凈凈,臉上長了肉,膽子也翻了好幾倍,趴在他頭上作威作福,把他的心擾亂,又毫無預兆撤離。
裴斯年胸膛起伏一瞬,目光落在婦人干裂的嘴角上。
如果小笨瓜沒遇見他,是否也會吃不飽穿不暖?
他垂眸思索片刻,指尖輕動,透明的水柱輕柔流淌,洗干凈了那張臟亂的臉,補上了流失的水分。
婦人下意識摸了摸干裂的嘴角,感覺不那么疼了。
裴斯年沒說話,轉身離開。
卻聽身后的人說:“我年紀大了說不出情話,喜歡大概就是總想著她、惦記她、縱容她,我老頭子活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有啥事總想著我,可惜為了掩護我來基地混日子,死在了基地門口,年輕人時間還長著呢,可是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喜歡,就要珍惜眼下……”
喪尸先生腳步停頓了幾秒,步伐更大了幾分。
他想要見見她。
“不好了!裴斯年!”
一聲大嗓門,震徹天地,風一般的女人眨眼間就吹到男人身前。
裴斯年下意識后退,拉開距離居高臨下,表情冷淡,想看看這個討厭的女人耍什么花樣。視線卻不動聲色向她身后看。
什么都沒有,小尾巴沒跟來。
唐勝楠無心管其他的,趕緊大聲說,“我上個廁所的工夫,小漂亮被人抓走了。”
在唐勝楠最脆弱的時候有人敲門,開門的是孟曉悠,那些人丟下一句審查,二話不說就把她帶走了。
等唐勝楠著忙找活從廁所出來,一大堆人已經沒影了,關鍵時刻,裴斯年還沒在隔壁。
她還擔心裴斯年也被抓走了,好在那些狗東西沒啃這根硬骨頭,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裴斯年神色更冷了,調轉了方向,扭頭就走。
唐勝楠趕緊跟上。
“你知道誰抓了小漂亮嗎?上哪找?”
喪尸眼睛都不眨一下,目標明確。
當然是聞著味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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