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營座,堅守陣地!”
三人都被江東的血性所感染。
江東擺擺手,讓三個連長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我判斷咱們正前方的日軍最多只有一個中隊,人數不會超過300。還有,目前為止小鬼子的進攻重點也不在我們這個方向。”
江東頓了頓,
“所以我決定抓住這個時機,一舉吃掉這個鬼子中隊。”
“呼呼……”
屋子里響起三個連長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以往兄弟部隊的遭遇中,鬼子一個中隊甚至能正面擊潰一個國軍團,戰力可見一斑。
現在營長竟想以一個營的兵力全吞小鬼子一個中隊,的確是有些大膽了。
“你們聽我說,我判斷最多300人,實際應該比這個還少,加上今天損失的,咱們在人數上應是小鬼子的兩倍。”
“可是,主動攻擊的話萬一陣地丟了可怎么辦?”張勝清問道。
江東淡淡一笑,
“誰說我要主動攻擊了?”
幾個連長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我們今天只展現了一個連的兵力和火力,殺手锏都還留著呢。對面小鬼子肯定以為我們今天已盡全力,加之今日一個小隊又被我們打殘,還有日軍一貫驕橫,根本不把我們國軍放在眼里。日軍指揮官憑著復仇的心態也一定會全力進攻,說不準會把所有的部隊都壓上。”
江東邪魅一笑,
“我們就在陣地前準備一個口袋,讓他們全都有來無回。”
說完這一通之后江東就看著幾個連長,李學林和張勝清明顯還有些將信將疑,只有王老虎露出躍躍欲試的樣子。
“那么營座你有什么計劃?”張勝清試探著問。
江東一下子來了精神,對著地圖開始比劃,
“咱們有三挺重機槍,6挺輕機槍,外加兩門迫擊炮!”
三人點點頭,這里頭有一大半都是江東到任之后弄來的。
“按照咱們之前的部署,重機槍和輕機槍在前沿陣地形成嚴密的交叉火力,迫擊炮和陳正月端掉鬼子的擲彈筒和輕重機槍。把小鬼子放近了打,爭取在一波集火之后報銷他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如此這一仗就穩了。”
聽到營長都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三個連長也不再猶豫,
“請營座下命令!”
“好!”江東有些高興,士氣可用!
“這一次還是以二連作為正面防御,二連的戰士和鬼子交過手,心理負擔低些。一連和三連把輕機槍還有重機槍都交到二連手中,當然是連槍帶人。”
“是!”李學林和王老虎點頭應了,心里頭有些膈應,但也知道這事關全局,馬虎不得。
“有這些火力配置,外加朱二狗的迫擊炮支持,面對200多個小鬼子,你有沒有信心在第1波攻擊中就撂削他們一半。”江東問二連長張勝清。
“保證完成任務!”
張勝清高聲應道,畢竟全營的重火力都在他的手里了。
江東點點頭,
“一連和三連位于陣地兩翼,要是小鬼子遭到迎頭痛擊退了回去,你們兩個連根據明天的戰況我具體決定,一個連追擊,一個連作為總預備隊。”
“是。”
散會之后,江東一個人站在黑夜之中,感受著10月從東海吹過來的涼風,心中殺倭寇的想法愈發炙熱。
‘在這里每多殺一個鬼子,南京或其他地方就可能有幾個人避免被他們屠戮的命運。’
‘殲滅一個鬼子中隊,就有可能讓一個村子免于被屠殺的厄運。’
“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著歷史吧!”
江東望著硝煙滿天的夜空喃喃說道。
。。。
第2日天光微亮,炊事班就給戰士們準備好了熱乎乎的飯菜。
陣地上的工事和火力點已經準備完畢,戰士們安靜地吃著碗里的飯菜,似乎都感覺到了大戰降臨。
江東又到陣地上巡視了一遍,把各個連長排長班長叫到一起認真交代一番,他才放下心來。
上午8點整,小鬼子的炮擊準時到來。
有了挨炮彈的經驗,這一次戰士們的行動極為迅速,一個個像長了四條腿一樣飛快的鉆進掩體里,但仍避免不了有一定的傷亡。
無名小河的對岸,吉田大隊的營地中,
一排排士兵面向炮火連天的江東營陣地,顯得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
前面幾排士兵赤裸上身,頭扎膏藥帶,一個個面色兇狠,眼帶仇怨。領頭的儼然就是清水少尉,定睛一看,那些赤膊的士兵全都是昨日的幸運兒。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你們是天皇陛下最忠心的士兵,讓我們沖過去,殺掉支,那人,為天皇陛下奪下這片土地!”
吉田大狗停了停,雙手舉過頭頂,用力嘶嚎道:
“天,皇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
一個個士兵面紅耳赤,像是一條條發瘋了的惡犬。
吉田大狗走到清水少尉邊上,惡狠狠的說道:
“清水君,看在天,皇陛下的份上,給你一次雪恥的機會。帶著你的士兵,為中隊打開前路。要是你的小隊沒有率先登上支,那人陣地,你就等著剖腹謝罪吧!”
“嗨依!”
清水少尉心里的苦不敢說,點頭應下了。雖然武士,道精神激勵著他,但生物的本能還是讓他有些害怕。
這一次日軍進攻的炮火足足準備了15分鐘,把陣地從前到后徹徹底底的犁了一遍。
戰士們躲在掩體里,大地的每一次震撼都仿佛敲在他們的心頭,小小的空間里能夠聽到此起彼伏的緊張呼吸聲。
“小鬼子這是下了血本的啊!”
江東看著陣地上綿延的炮火低聲說了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吉田大狗為了這15分鐘的炮火準備,拍著胸脯向他的大隊長保證,一定在一個小時內拿下江東營的陣地。
對于瘋狂的大狗來說,要是拿不下陣地,他也只有剖腹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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