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一艘小鬼子的炮艇被機關炮陣地的弟兄們打爆。小鬼子的炮艇應該是被命中了彈藥倉,在江面上發生了巨大的爆炸,氣浪甚至都傳到了岸上。
這場和小鬼子炮艇的戰斗持續了半個小時,兩艘炮艇最終都被消滅。己方有一門機關炮被炸壞,三個弟兄犧牲,六個弟兄受傷。
“他娘的!”
機炮營的副營長高權現在很郁悶。
防守陣地上的各個迫擊炮小組都接受防區營長的指揮,他這一個副營長起不到什么作用。
天上的飛機他夠不著,水面上的炮艇也搶不過。
高權是軍校炮兵科速成班出來的,一上戰場就希望建功立業,頗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勁。
他帶著15個弟兄和兩門迫擊炮在戰場上到處奔走,哪里打的最兇他就跑去哪里。
這不,剛剛聽說小鬼子炮艇來犯,他便帶著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只是到了最后連湯都沒有喝上一口。
“副營長,您還是老實回指揮所呆著吧,這么危險的前線交給弟兄們就好啦!”
機關炮班長金大勇帶著些許揶揄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
弟兄們剛剛打完一場勝仗心情很放松很高興,都附和班長金大勇的話。
“哼!”高權冷哼一聲,“你們別得意的太早了,咱們走著瞧吧!”
“走!”高權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總不能讓手下弟兄們的機關炮不開火,專門留給自己拿迫擊炮去轟吧。
“得想個法子!”
高權一邊走一邊嘀咕。
“副營長,咱們這是要往哪去?”一直跟著他的炮兵班長問道。
“當然是打;炮去,不然留著下崽啊!”高權沒好氣地說道。
“咱們這是往下游走啊,再走就要撞上小鬼子啦!”老班長再次提醒。
朱二狗是普通小兵出身,對于高權這個炮兵科班出來的后生仔很是看重。他雖然沒什么文化,但也能感覺得到跟著團長之后的仗肯定會越打越大,以后的炮兵隊伍必定會壯大。他自己只會開炮,不懂得相關的理論知識,因此要給自己找個副手。自己不懂的就交給副手去做,當然一些鍋也可以交給副手來背。
跟著高權的這個老班長是他刻意派過來的,主要的任務便是看著高權,別讓他胡作非為,稀里糊涂把自己小命給丟了。
“下游?”高權歪著腦袋看著江邊的蘆葦蕩,一個想法在他的腦瓜子里面慢慢成型。
“副營長?”老班長試探著問,在他身后跟著十幾個扛著彈藥箱和迫擊炮的弟兄。
高全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掛起了笑容,“對,咱們就是往下游走,我們走到他們的機關炮前邊去。要是小鬼子再敢來,我們就可以在機關炮開火之前炸掉小鬼子的炮艇!”
老班長:……
弟兄們:有道理!
“副營長,這個萬萬使不得啊!”老班長還記著朱二狗交代他的任務呢,“再往前就快到下關了,那一帶已經被小鬼子占領了啊!”
沒想到高權根本不聽勸,反而有些意氣風發,“怕個球球啊,江邊都是比人高的蘆葦,小鬼子又沒有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發現咱們!”
“可是……”
“別廢話,老子是營長,老子的話就是命令!”
年輕的高權副營長就帶著他的兩門炮和十幾個弟兄去執行他的‘妙計’了!
這一帶的蘆葦幾乎有兩個成年人那么高,走在里面可以說是不見天日。
十幾個人一頭扎進去,等到他們再次露出腦袋時,已經不知道到了哪里。
“咱們這是到哪了?”老班長首先問到。
高副營長也有點懵圈,不是說走過來就到下關碼頭了嗎,怎么除了滾滾長江水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說**艇呢,長江上也啥都沒有啊!
“找個制高點,看看咱們這是到了哪里?”
十幾個人開始分成幾隊去找小山包。
“副營長!”有人遠遠地喊道。
高權急忙跑了過去,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個碼頭。
“那不是下關碼頭嗎?怎么跑咱們后頭去了?”一個士兵傻里傻氣地道。
“你個憨貨!”老班長此刻又后悔又緊張,“咱們這是稀里糊涂跑到小鬼子后面來了。”
他又對高權說道:“副營長,快帶著弟兄們撤吧,要是被小鬼子發現咱們可就完了呀!”
然而我們的高副營長根本就沒有理老班長,他正舉著望遠鏡看得出神呢。
老班長的話沒錯,高權確定他們已經繞到小鬼子大部隊的后方了。
望遠鏡里硝煙滾滾,那是東線何定遠和謝成瑞在阻擊小鬼子。
但讓高權感興趣的還在后邊,他看到了一隊小鬼子軍官和他一樣正在遠眺戰場,雙方的距離大約800來米,高權他們的位置處在小鬼子軍官的側后方。
小鬼子的軍官根本就沒想到要看他們自己的后方,高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觀察了對方兩分鐘。
“有一個大佐、兩個少佐、還有一個大尉!”高權喃喃自語,十幾雙眼睛都在盯著他。
“乖乖,十個小鬼子有六個都是軍官,賺了賺了!”
老班長:“副營長你看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