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中佐是昨天晚上才接到聯隊長命令的,命令讓他立刻脫離大部隊尋找合適位置伺機渡河。
聽到這樣的命令中佐閣下很高興,他知道從蚌埠和臨淮關強渡肯定會付出慘重代價,然而這道命令讓他從泥藻中順利脫身。
松川昨天一接到命令便派出了偵察兵,偵察兵經過一夜的苦尋,終于找到了眼前這個最佳的渡河位置。
他不愿意多耽擱,雖然東西兩側支.那軍隊的防御陣地很難打,但這并不意味著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攻不下來。他必須要主攻方向取得突破之前擊潰淮北守軍的側翼,唯有這樣他的軍銜才有可能再往上提一提。
“找到了多少渡船?”松川問邊上的參謀。
“報告大隊長閣下,我們自己帶的橡皮筏有十幾具,找到沿岸老百姓的木船不到十艘,一次能送150個勇士過河。”
“嗯!”松川在心里計算了一下,這樣的速度大隊人馬全部過河也要不了兩個小時。
“準備好了就立刻開始渡河!”大隊長等待不及。
。
陳正月毛瑟步槍的準心一直鎖定在松川的身上,這個距離他有100%的把握爆頭。
但是團長有命令,他只能忍住扣下扳機的沖動。
“砰!”
他嘴里戀戀不舍地發出一個音節,小鬼子的大官已經躲到了大部隊后面。
“嘿嘿。”趙二牛和他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隊長,你還怕沒小鬼子殺呀,團長不讓你開槍是怕打草驚蛇。”趙二牛抱著槍靠在邊上。
“我知道。”陳正月吐掉嘴里的一節枯草,狙擊任務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等待,陳正月越來越喜歡在等待時嘴里嚼點東西,“只是打小兵沒什么意思。”
“嘿嘿……”趙二牛嘿嘿兩聲不說話,這個兄弟自從當上隊長后好像越來越飄了。
“嘿喲,嘿喲……”
南岸的小鬼子開始在岸邊打樁,一聲聲吆喝遠遠傳到北岸,幾百個弟兄津津有味地看著,有心的人邊看邊學習。
粗壯的木樁子被立起來,幾個小鬼子開始綁繩子,然后再把繩子拉到第一艘橡皮筏上。
第一批過河的人要負責把渡河的牽引繩拉起來,這樣之后的隊伍將會極大節省渡河的時間。
近200個小鬼子開始登船,他們的槍都丟在了橡皮筏和木船里,每個人都奮力地劃著槳。
當先兩艘橡皮筏的前頭架著兩挺輕機槍,小鬼子的戰術隊形保持得還不錯。
毫無防備們的小鬼子已經越過了河心,江東仍然沒有命令開火。
他要一舉將這批小鬼子吃掉,趁著橡皮筏和小船還在河面就發動攻擊雖能保證勝利,但是會讓正在渡河的小鬼子坐船往下游溜走。
己方占據天時地利,又是打小鬼子一個出其不意,一舉吃掉他們的信心江東還是充足的。
“咦?”望遠鏡中一個不太和諧的畫面讓江東皺眉。
“怎么啦團長?”謝成瑞問道。
“你看第三艘橡皮筏,那個小鬼子抱著的是不是攝像機?”
謝承瑞讀過軍校,攝像機他還是知道的。“他姥姥的,還真是攝像機,小鬼子這是想干啥?”
江東搖搖頭,“不會是想留下首登淮北的畫面做紀念吧?”
“他娘的,還真有可能,沒準他們的天皇老兒就喜歡看這樣的。”
江東想了想對小豆子說道,“你去告訴一營的每一個弟兄,抱著攝像機的那個小鬼子是老子的,不準把他給我打死嘍!”
“團長,什么是蛇香雞?”小豆子好奇地問,小鬼子抱著的也不像是雞啊。
“是攝像機!”謝成瑞拍了一把小豆子的帽檐,“快去傳令,晚了就要被打死啦!”
“哦!”小豆子還是沒搞明白。
他很快便找到了一營長張勝清,“營長,團長說扛著蛇香雞的那個小鬼子是他的,讓弟兄們別給打死了!”
“什么雞?”張勝清小聲問道,眼中滿是疑問。
“蛇香雞,可能是用蛇肉喂出來的雞。”小豆子一頓胡扯,“我也不知道,就是第3艘橡皮筏上抱著怪家伙的那個小鬼子。”
張勝清探頭悄悄望了一眼,小鬼子已經很近了,小豆子說的那個鬼子沒拿槍,的確很好辨認。
“好,我知道了!”
等小豆子走后,他開始讓弟兄們傳話,“傳下去,抱著蛇香雞的小鬼子是團長的,不準把他打死,要留活的!”
“什么雞?”他邊上的兄弟問道,這些兄弟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出身,攝像機是什么東西他們聞所未聞。
“老子怎么知道那是什么雞。”張勝清壓低聲音罵,“就是那個扛著怪東西的家伙!”
“傳下去,抱著舌響雞的小鬼子是團長的,要留活口。”
“傳下去,抱著舌響雞的小鬼子是團長要的,別打死他。”
‘舌響雞是什么雞?’
“傳下去,抱著奢香雞的小鬼子團長要,別打他!”
‘難道那個小鬼子欠團長了一只雞?’
幾百個兄弟滿頭霧水,他們他們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品種的雞,同時又腦補出了無數條自家團長和那個小鬼子的關系,但好歹命令終究還是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嗵嗵嗵……”橡皮筏靠近北岸后小鬼子們一個個從上面跳下,踩著齊膝蓋深的河水登岸。
扛著攝影機的小鬼子在兩個同伴的幫助下開始拍攝,他們的鏡頭鎖定在登岸的小鬼子身后,果然是要拍攝踏上淮北的畫面。
“嘿喲,嘿喲…”
十幾個小鬼子又開始在北岸打木樁。
“呼呼呼……”
弟兄們的喘息聲開始變得急促且沉重,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壓低。
200米外的小鬼子正在整理裝備,開始以小隊為單位往北岸的縱深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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