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一邊說一邊端著肉走到了火塘邊,他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將肉搭在了細柴上,然后慢慢地挪到火上去烤。
“嗚嗚嗚…”平岡三郎瘋狂扭動身子表示抗議。
小豆子、王老虎、謝成瑞三個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團長,你不會是要烤了吃吧?”王老虎舔舔嘴唇問道。
江東白了他一眼,“你才吃人.肉呢,老子這是心理戰,你沒看到小鬼子都快哭了嗎?”
“哦哦……”三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呲…”
肉塊烤出了幾滴油,落到火塘里使火苗竄得很高。
屋子里漸漸飄起了烤肉的香味,大家在心中一遍遍的給自己暗示,:這肉不能吃,千萬不能咽口水。
“咕嗝!”
但是唾液仍然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江東仍然自顧自地烤肉,對審問俘虜看似一點都不著急。
“老王你去試試。”江東把刺刀遞給王老虎。
“嘿嘿!”王老虎笑著搓手,接過刺刀直奔俘虜。
江東剛才的動作他也看到了,覺得只是割肉嘛,誰都會。
平岡三郎拼命地扭動身子,死活不讓王老虎下刀。
王老虎急了,團長可看著呢。
“啪啪!”
他的大手狠狠地扇了平岡三郎兩嘴巴子,后者被打得失去了意識。
江東剛才割肉的位置是三角肌,王老虎也有樣學樣,刀口直奔平岡三郎的另一只手臂。
只是看起來簡單,親自下手卻沒那么容易,王老虎沒幾刀便把血管割破了,鮮血濺了他一手。
“團長?”王老虎臉上掛滿了尷尬,詢問江東應該怎么辦。
“唉。”江東搖頭。
農家小院的火塘里一般都備有一把火鉗,江東的面前也有一把,并且已經被火燒得通紅。
他拿著燒得通紅的火鉗走過去,直接懟在了正在冒血的口子上。
“呲…”
“嗚嗚嗚!”
一陣輕煙飄起,俘虜的血口被堵住,本已失去意識的平岡三郎也被疼痛驚醒,他痛苦地搖晃著腦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
“說不說?”江東又問了一遍。
“八嘎!啊!”
平岡三郎仍然咬牙堅持,他心里一遍遍念著百合子的名字,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開口那就永遠回不去日本了。他不想死,但同時也不敢開口。
江東不想再跟他耗下去,“把烤好的肉給我拿過來!”
他讓王老虎掰開平岡三郎的嘴,將帶著熱氣的肉全都倒進了后者的嘴里。
“嗚嗚嗚……”
平岡三郎眼睛大睜,死活不愿意將自己的烤肉咽下去。
“嘭!”
他的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嘴巴因疼痛而張大,烤肉順利下肚。
“嗚嗚嗚……”
平岡三郎哭得很傷心,再來點肉體上的折磨他可能還能接受,畢竟心中充滿著回國見百合子的執念。可這個軍官偏偏不在他的肉體上動手,而是讓他吃下了自己的肉。
平岡三郎崩潰了,“我說!”他帶著哭腔,“能不能讓我先把肉吐出來?”
“呵呵!”江東冷笑,“那里還有一盤肉呢,再不說我就讓你生吃下去!”
平岡三郎的身體不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我說,我說!”他此刻像極了百合子哭著求他不要離開時的樣子。
“名字?”
“平岡三郎!”
“職務,軍銜?”
平岡三郎的鼻涕掛在嘴邊,眼淚還在嘩嘩流,“沒有軍銜,我只是一個隨軍攝影師!”
“南岸有多少日軍?”
“有八百,不不不,現在可能只有六七百了,他們的番號是116聯隊,松川大隊。”
“還有沒有準備多余的渡船和橡皮艇?”
平岡三郎無力的搖頭,“沒有了,木船不好找,橡皮艇也沒帶多少,全被你們打爛了。”
江東點點頭,平岡三郎說的和他預估的差不多。“你既然是個攝影師,進南京城的時候你在不在?”
“在在在!”平岡三郎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我跟著部隊從上海到南京,然后又到這里。”
“你拍攝的膠卷呢?”
“我助手一直隨身背著,他被你們打死了,裝膠卷的箱子應該還在,是一個黑色的鐵盒子。”
江東向謝成瑞看了一眼,后者立刻會意,開門出去檢查戰利品了。
“有沒有殺過中國人?”江東的聲音冰冷如寒冬的北風。
平岡三郎嚇得瑟瑟發抖,他可不想死,“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說的是真話?”江東盯著他的眼睛。
“啊,我只睡過一個…花…花姑娘。”
江東想了想,似乎沒有其他事情要問了。
他對王老虎和小豆子說道:
“交給你們了,只要別弄死了,怎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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