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支.那人精心挑選的戰場!’
“將軍閣下,我們現在只能丟掉重裝備從兩翼突圍,前面的公路已經被堵死,不能再往棗莊撤退了。”
福榮真平剛剛親眼見到了阻擊隊伍視死如歸的樣子,他猜測這支阻擊隊伍肯定不是尋常的中.國軍隊,他沒有信心在短時間內突破防線。
“哼!”瀨谷啟冷哼一聲,“你這樣的喪氣話我不想再聽到。”
他的心里知道放棄重裝備才是最保險的方法,但是他根本不可能那么做。
手底下的重炮、坦克和裝甲車幾乎是第十師團的家底,瀨谷啟要是把這些都丟了,就算是能夠順利跳出中.國軍隊的包圍圈,他以后也逃脫不了自殺謝罪的命運。
既然逃跑是死,那還不如硬著頭皮拼上去。至于帝國勇士的性命,瀨谷啟根本沒去考慮。
“我已經向師團長發報請求航空兵的支援,我們的轟炸機馬上就來了。”他冷冷地看了福榮真平一眼,
“兩座小山高不過20米,轟炸機會將他們從大地上抹去的,山上的中國士兵也將灰飛煙滅。”
“嗨依!”福榮真平的眼神堅定了一點點,“還是將軍閣下想得周到。”
“等轟炸過后,你再指揮帝國勇士們進攻,必須為大部隊掃清障礙,讓車輛和裝備能順利地通過公路。”
“嗨依,為天皇陛下效忠,誓死拿下支.那人的陣地。”
。
炊事班的兄弟們一刻也沒停歇,一到泥溝鎮就開始支鍋造飯,才半個小時便給前線的弟兄們送上了熱騰騰的稀粥。
所有的人都辛苦了一天一夜,一碗稀粥下肚,精氣神頓時提升許多,身體的力氣也恢復了一些。
小豆子咽著口水給江東端過來一碗粥,他自己還沒來得及吃。
江東也是又累又餓,看到熱粥喉嚨不受控制地蠕動了一下。
他接過碗剛湊到嘴邊,鼻子里正享受那淡淡的香甜味時,天空中傳來的飛機馬達的轟鳴聲。
“咚!”
他將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飛快跑出指揮部看向北邊的天空。
六架小鬼子飛機分成三個編隊,大搖大擺地向東西兩側陣地飛過來。
其中四架飛機的體型明顯要大一些,江東一眼就認出那個小鬼子的轟炸機。
看來小鬼子是真的急了,這么小小的兩個陣地竟派出了這么龐大的編隊。
“隱蔽!叫弟兄們都進洞!”
江東跑向半山腰,“是小鬼子的轟炸機,所有人都進洞隱蔽!”
好多弟兄正拿鋼盔接粥吃,聽到旅長的大喊騰地從地上坐起來,抱著鋼盔連滾帶爬地往防炮洞跑。
還好江東一到就讓弟兄們在后山挖洞,現在雖然還沒有完全挖出來,但也勉強能夠防轟炸。
轟炸機分成兩個編隊沖向兩座小山,當到達山頂正上空時,彈倉被打開,一顆顆炸彈從機腹落下,帶著奪命的尖嘯聲砸向山頭。
“咻咻咻……”
盡管已經躲在了后山的防炮洞里,炮彈的尖嘯仍然連綿不絕地傳入弟兄們的耳朵里,許多人的皮膚上泛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
“轟轟轟……”
大地開始震動,人的身體和各個器官也在隨之顫動,就好像坐在了一張不停搖晃的椅子上,把人的心臟都快要晃出來了。
耳朵短暫性的失聰,但是聲音似乎仍然通過無處不在的震動傳入腦子里。頭皮在發鼓,腦袋在發脹,感覺下一秒就會像一個氣球一樣炸開,所有人都在承受著四肢百骸無處不在的痛苦。
就算是在這樣讓人魂魄都快要離體的環境之中,好些兄弟始終把鋼盔抱在懷里,不讓頭頂紛紛揚揚的泥土掉落在粥里邊。
四架轟炸機投下了幾十顆重磅炸彈,兩座山頭完全淹沒在了炮火之中。
等到爆炸的硝煙散去,福榮真平覺得眼前的兩座小山似乎都矮下去了一大截,北邊的天空明亮了很多。
‘在這樣密度的爆炸中必定沒人能活下來。’
。
爆炸過去兩分鐘后,兩側山頂的陣地上才有人跌跌撞撞地從泥土里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陣地上的人影越來越多,他們開始拼命地將泥土里的戰友一個個刨出。
天上的兩架小鬼子戰斗機還沒有離開,他們肆無忌憚地向山頭的陣地俯沖掃射。
好幾個還沒從震天動地的爆炸中回過神來的兄弟被戰斗機的子彈打成了幾截,鮮血和碎肉灑滿了松軟的陣地。
短短的幾分鐘,防守陣地的兩個連就已經傷亡過半,余下的弟兄們聽力損傷了70%。
身邊同伴的嘴在動,但是耳朵里除了嗡嗡聲什么也聽不到。
小鬼子沖上來了,他們不顧鼻子、耳朵里流出的鮮血,拿上槍便毫不猶豫的投入戰斗。
小鬼子也發了狠,不顧傷亡地向陣地發起玉碎沖鋒,他們知道已無退路,唯有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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