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閣下,司令部電報!”參謀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皖北獨立旅正在攻擊臨沂城,司令部要求我們火速支援。”
“呼呼呼………”
連續的行軍讓赤柴八重藏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他彎著腰喘了會氣才問道:
“納尼?臨沂?他們怎么會跑到臨沂去的?榮子恒的幾千人馬在干什么?”
赤柴八重藏面色難看,被心里的一口悶氣憋的難受。
他的問題參謀無從回答,后者拿著電報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辦。
“八嘎呀路!”赤柴八重藏狠狠的跺了幾腳,“傳令部隊加速行軍,一定不能讓皖北獨立旅占領臨沂!”
“嗨依!”
皖北獨立旅的戰力赤柴八重藏此前早有領教,如果讓他們占領了臨沂,將會獲得大量的物資補給。
還有,臨沂城高墻堅,如果皖北獨立旅據城而守,將會增加帝國勇士的傷亡。
想清楚形勢后,赤柴八重藏便極力催促部隊加快行軍速度,想要抓住野戰的機會消滅皖北獨立旅。
“呼呼呼……”
鬼子士兵埋頭趕路,一個個氣喘如牛。盡管訓練有素,但如此長距離的行軍他們也是第一次,所有的人都在提著最后一口氣,這口氣一旦松了,他們將再爬不起來。
由于公路和橋梁等被獨立旅提前破壞,日軍的重武器都依靠馱馬和人力,漸漸的,后勤和炮隊落在了隊伍的最后面。
往前行進了10來里路,參謀面色古怪地拿著一封電報再次找上赤柴八重藏。
“怎么回事?是不是臨沂被攻下了?”見參謀滿臉便秘樣,赤柴八重藏開口詢問。
參謀搖搖頭不敢作答,只是把電報遞給赤柴八重藏。
“納尼………”赤柴八重藏看看電文又看看參謀,“皖北獨立旅繞臨沂一圈后又消失不見了?”
參謀扯了扯臉皮緩緩點頭。
“消息準確?”
赤柴八重藏都快被江東折磨得沒脾氣了,就算是現在傳來獨立于占領棗莊的消息,他也不再會像之前一樣震驚和憤怒。
“電報是司令部直接發過來的,應當準確!”
赤柴八重藏抬頭看了看疲憊的士兵們,心中思索獨立旅會去往哪里,大概一分鐘后他才重新回過神來,
“傳令部隊放慢行軍速度,多派一些哨兵出去,堤防**人的突然襲擊!”
皖北獨立旅戰力驚人、行蹤飄忽,赤柴八重藏有些擔心自己的疲憊之師會遭到襲擊。
命令一層層下達,3000多個小鬼子終于可以喘口氣了,慢騰騰地朝臨沂方向挪動。
。
第二日中午,臨沂。
日軍一個聯隊,偽軍榮子恒所部,共計一萬余人在臨沂城短暫休整。
赤柴八重藏、松本、榮子恒以及一些稍有分量的軍官聚集在一起開會。
皖北獨立旅行蹤詭異,完全不像其他國軍隊伍,給追擊的日軍和偽軍出了一個大難題,
應該往哪個方向?
松本的身份超脫,他率先發道:
“諸位,現在我們幾方人馬順利會師,兵力是獨立旅的數倍,想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這只麻煩隊伍徹底清剿。”
松本臉上帶笑,但是他的話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附和。
榮子恒不愿帶手下士兵去和獨立旅硬碰硬,他奉行保存實力才是王道的原則,此刻正巴不得他們永遠找不到江東的蹤跡。
赤柴八重藏則是太過勞累,懶得回應這些冠冕堂皇的虛話。
見屋子里的氛圍冷了下來,松本再次開口道:
“榮將軍和赤柴聯隊長有何高見?大軍應該往哪個方向行動?”
“哼!”赤柴八重藏看了榮子恒一眼,冷哼一聲不說話。
見松本看向自己,榮子恒只好起身指著地圖道:
“山東全境已在皇軍的控制之下,皖北獨立旅沒有后勤、沒有支援,他們可以去的方向少之又少。”
他頓了頓,“觀江東此人的以往的行事作風可知,此人不像是一個正規的國軍軍官,反而有些像是土八路那邊的。因此我認為,皖北獨立旅不會選擇攻占大城市,而是會逃向山區。”
“篤篤……”他用手指戳了戳地圖上的兩個點。
松本和赤柴八重藏都瞇著眼睛看向地圖,后者撇撇嘴說道:
“東北和西北都是山區,這兩個地方都盤踞有少量的土八路,二選一,皖北獨立旅會往哪逃竄?”
榮子恒心中對小個子的日軍軍官頗有些不屑,他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愚蠢的日本人竟然還想要他拿主意。
他輕輕搖頭不再發,去山區打游擊戰是常人的思維,江東此人行事老道,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度之,榮子恒對自己的猜測也無甚把握。
幾個日軍的佐級軍官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但是幾分鐘后仍然沒討論出個所以然。
赤柴八重藏眉頭深鎖,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榮子恒一系的軍官則站在其身后,他們大多聽不懂日語,因而全都是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
半個小時后,偽軍和日軍的軍官們先后走出屋子,他們最后也沒討論出個行動方向來,只得繼續停留在臨沂,等待各方的情報。
赤柴八重藏和松本留在最后,榮子恒可以怠戰,他們則不行,濟南的幾位將軍可一直在等待著勝利的消息呢。
“松本君,特高課的特工廣布各地,你們也不知道獨立旅的消息嗎?”赤柴八重藏有些期待的問道。
松本苦笑,“不瞞赤柴君,獨立旅中的確有特高課的人,可是我一直未能與他們取得聯系,實在提供不出有用的情報啊。”
“唉!”赤柴八重藏重重地拍了幾下桌子,“該死的支.那人,該死的江東,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再跑了,我要親手殺了江東,給瀨谷將軍和勇士們報仇。”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著指揮刀,因為用力過猛,五個手指已經發白了。
松本也心有同感,在過去的這一年中,帝國軍隊攻城陷地,取得節節勝利,唯有面對皖北獨立旅,遭受百般的羞辱不說,還未取得一勝。
皖北獨立旅,江東,是所有大日本帝國軍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生吃其肉,飲其血。
。
。
“阿嚏!!!”
正坐在地上啃干糧的江**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對邊上的謝成瑞和吳展說道:
“你們誰一直在念叨我?怎么我老想打噴嚏?”
“嘿嘿……”謝成瑞嘿嘿一笑,“你可別亂扣帽子啊,沒準是遠在武漢的某人呢!”他向江東眨了幾下眼睛。
“嗯嗯,也可能是小鬼子。”吳展的嘴里包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
“可能是小鬼子在制定啥針對咱們獨立旅的陰謀詭計呢?”
“阿嚏……”江東又仰著腦袋打出一個噴嚏,“不管是誰,肯定沒在說我的好話!”
“哈哈……”
“哈哈……”
謝成瑞和吳展哈哈大笑,他們很少見江東的狼狽樣。
因為擺脫了日軍的追擊,獨立旅大部隊暫時處于安全的環境中,軍官和戰士們都有些放松。
他們現在的位置已經遠離了臨沂,在渡過祊水后,獨立旅沒有按照榮子恒估計的往北或者往東,而是沿著祊水一路西進,快要到達費縣了。
江東的戰略目標從來就不是留在山東山區打游擊,他要把部隊帶出去,帶到更加廣闊的天地中去。
任憑小鬼子和偽軍想破腦袋,他們也不可能想到江東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旅長,偵查的弟兄回來了?”小豆子帶著兩個人走過來。
兩個偵察員的身上和帽子上都用樹枝做了簡易偽裝,遠遠看上去綠油油的一叢。
這些偽裝雖然瞞不過人眼,但是對付天上的小鬼子偵察機是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