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員是一名共、產黨員,平時忙于軍務很少看報紙,更何況還是國、民黨的中、央日報,連長更是大字不識一個。
因此兩人都從未聽過江東的名號。
“旅部的位置你知道嗎?”
這支國軍部隊實在是太奇怪了,連長決定將情況上報。
“我先把情況向團長匯報,然后再由團長向旅長匯報。”指.導員一邊說一邊收拾東西,他準備親自跑一趟。
“行!”
“對了,班長,再說一遍你們今天的事情!”
。
就這樣,江東的那份敬意最終還是轉到了正主這里。
“江東,怎么會是他!”旅長扶了扶眼鏡,臉上全是困惑,“雖說他是黃埔的后輩,但我此前和他從未有過接觸啊!”
國、民政府的報紙對于旅長這個級別的軍官來說是可以隨便看的,并且報紙上的內容是實是虛,旅長心中很是清楚。
江東是國軍后輩中新出現的一員虎將,每一場仗都打得干凈漂亮,大漲中、國軍人之威風。
這樣的人物組織怎么可能會不關注?
他的生平和履歷早被組織的特、工部門查得清清楚楚了,并且黨、內的高級將領對其人和其指揮的戰斗有過仔細的研究。
“可能你的這個學弟對你十分崇拜吧!”參謀長想了想繼續說道:
“這個問題咱們以后再去搞清楚,現在的關鍵是要弄清楚此人進太行山的目的。他的部隊有一萬多人,觀其以往的作風,此人兵進太行山必定所圖非小。”
江東可不是酒囊飯袋的國、民黨軍官,他是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這樣的人每走一步必有其目的。
現在除太行山南麓和中條山有國軍外,山西絕大多數的敵后區域都在八、路軍的控制之下,江**然來插一腳,著實讓人警惕。
旅長沒有參謀長這么強的懷疑心,現在是國、共合作時期,加之又是大敵當前,只要是真正抗日打鬼子的中、國人,他都愿意與之結交。
“讓下面的戰士著重留意獨立旅的動向,我們先將這個情況向中、央匯報,等待中、央的指示!”
“嗯,也只有這樣了!”
參謀長點點頭。
。
。
林、縣。
“縣長,鬼子打過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片啊!”
保安團團長跌跌撞撞地跑進縣府大院。
臨縣現在只有一個保安團和38、6旅的一個連。
保安團人數不滿1000,人員混雜,武器裝備更是五花八門,幾乎沒有什么戰斗。
38、6旅的那個連主要是為了保護縣城里38、6旅辦事處,人數有100多人,人都配有步槍,但是彈藥極其匱乏,平均每人只有兩三發子彈。
一個縣城為何只有這么點的防守兵力?
原來林、縣此前被日軍占領過一次,國軍正規軍早已被日本人趕到了太行山的西邊。
不止如此,林、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遭到日軍的轟炸,周圍的鬼子對縣城虎視眈眈,日本人幾乎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也因為這樣,國軍基本已經放棄了林、縣,只是象征性的組建一個保安團來駐守。
“怎的來得這么快,你看清楚了嗎?”縣長農寶山也是一日三驚。
“我在墻上看了一眼,大路上面全是人,還有兩輛坦克。”保安團長朱貴急得汗流浹背。
“這……這個可如何是好?”縣長也慌了。
“我的大縣長喲,快走吧,晚了我們的小命就得丟在這里。”
“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林、縣是久戰之地,縣長沒有帶著一家老小來上任。
“別管那些破爛了,逃命要緊!”
……
兩人慌慌張張的沖出大門,在他們身后跟著十幾個政、府工作人員和二十多個保安團的士兵。
“咦,農縣長,朱團長,您二位這慌慌張張的是要去哪里?”
兩人剛跑上大街便迎面撞上了八、路軍連長。
“杜連長,小鬼子打過來了,你們也快點撤退吧!”朱貴急沖沖地說道。
姓杜的連長拉住了兩人,“別著急,聽說來的不是小鬼子,是你們國、民黨的部隊。”杜連長在心中鄙夷了兩人一番。
聞農寶山和朱貴都是一愣,國軍?
正在這時,朱貴的一個手下大叫著從城墻那邊跑過來。
“團長,不是小鬼子,是國軍!”
“走吧兩位,一起去看看來的是哪位長官?”
杜連長笑著走在前面。
。
裝甲車開過殘破的城墻,開上了林、縣的街道。
在其后面是隊列整齊的獨立旅戰士,雖然戰士們身上的軍裝有些破爛,但是每個人身上都挎著槍,神情堅定,步履從容。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這支部隊散發出來的強悍戰斗力。
“這位長官,請問你們部隊的番號是?”
朱貴看到進來的果真是國軍,身體里的膽氣一下子漲了好幾分。
“皖北獨立旅!”賈大林簡意賅的說道。
朱貴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他回頭和縣長農寶山小聲的議論。
不多時,江東和謝成瑞也進入了林、縣城。
看到兩人領章上閃閃發光的將星,朱貴和農寶山急忙迎了上去,
“見過兩位長官!”朱貴夸張地進了一個軍禮。
“鄙人林、縣縣長,歡迎貴軍到來!”
“在下江東,是皖北獨立旅的旅長!”江東也簡單介紹自己,
“我和手下弟兄之前一直在山東打小鬼子,這兩天剛從日軍的包圍圈里跳出來,還望縣長能在城中騰出一片地方,讓我的弟兄們有個休息之所。”
江東先和顏悅色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對方好說話,那自然一切都好辦。不然的話他也是不會跟人講客氣的。
“好好好,長官和弟兄們都辛苦了,正巧這段時間城里的中學空著,剛好能安頓下長官和諸位弟兄。”
大軍的到來讓農寶山很是高興,他終于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走在林、縣的街道上,入眼全是殘破之景。
街邊的商鋪正常做生意的十中無一,絕大多數都緊閉房門,看上去已經成了無人之所。
還有很多房屋只剩下殘垣斷壁了,烈火和硝煙的痕跡十分明顯,一看就知是日軍的轟炸造成的。
城中人以稀疏,老百姓走的走、逃的逃,留下來的都是一些老弱和無處可去的人。
戰士們全都住進了縣城的中學里,醫院則是搬進了一處無人的大院,反正現在城里空房很多,足夠將獨立旅全都安置妥當。
農寶山和朱貴也終于想起了江東的大名,兩人在當天晚上設宴款待江東及手下軍官們。
宴席之上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菜肴,甚至連酒都沒有,縣長農寶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前段時間縣城被小鬼子攻破,城里的糧食和雞鴨全被洗劫一空,這已經是目前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讓諸位長官見笑了。”
縣城的情況眾人也見到了,知道縣長說的是實話,紛紛出寬慰。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江東向農寶山和朱貴打聽周圍的情況。
“山里基本都是八、路軍的地盤,大多數的村子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沒聽說周圍有什么國軍部隊,可能在太行山的另一側吧。”
“小鬼子可能覺得林、縣窮,只是偶爾會來搶劫一番,看上去暫時沒有常駐林、縣的打算。”
一邊吃一邊聊,農寶山和朱貴把他們所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從總體上看,林、縣不適合獨立旅久待,四周交通閉塞,土地貧瘠,于發展大為不利。
第二天,江東將主官們召集到一起。
“在搞清楚周圍情況之前,我決定讓部隊暫時留在林、縣。獵人中隊再辛苦一下,到西邊的太行山里去摸摸情況,主要是搞清楚八、路軍的位置和日軍的兵力部署情況。”
陳正月急忙站了出來,“請旅長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江東苦澀地笑笑,“如果遇到八、路軍,千萬不要和他們發生沖突。”
“是,我曉得的!”
江東又看向謝成瑞、吳展、王良,“讓弟兄們休息一天,從明天開始正常的軍事訓練。俘虜和新兵們的訓練尤其要抓緊,軍事訓練和思想建設同時進行,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成為一個合格的獨立旅戰士。”
“希望大家不要懈怠,我們要珍惜現在的每一天,不能等到小鬼子打上門來才臨時抱佛腳。在微山湖的那段時間大家做的不錯,現在也應如以前一樣,軍事訓練不能落下,兩項運動也要進行。聽明白了嗎?”
“是!是!是!”
此次在山東攪了一個天翻地覆,最后又順利的從日軍的包圍圈中脫身,獨立旅的軍官和士兵們全都士氣高漲,同時一股特有的傲氣也正在逐漸形成。
“江旅長!”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王超的面色漸漸紅潤了起來。
“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向您告個罪,我是軍、統中人,到了向上級稟報任務完成情況的時候了。”
“嗯,行,沒問題。”江東大度地說道:“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
“軍、統干的事情入不了江旅長的眼,如果您以后有情報的需要,我倒是有可能幫得上忙。”
“咦。”江**然想起來,“你已經和軍、統取得聯系了?”
王超搖搖頭,“暫時沒有,但是我們軍、統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局里的人聯系上。”
“你是說林、縣有軍、統的人?”江東盯著王超問道。
王超搖頭苦笑,“想來是有的。不瞞江旅長,戴局長經營軍統多年,全國的縣、市應當都有我們軍、統局的人。
“哦哦!”江東恍然,“如果你能和軍、統的人聯系上,幫我打聽一下晉、城現在的情況。”
“江旅長想去晉、城?”
“嗯!”軍、統和委、員長早晚都會知道,江東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
王超低頭想了一會兒,“江旅長是想知道晉、城日偽軍的情況吧,這當然沒什么問題,軍、統偵察情報就是為前線服務的。只要我能和軍、統局的人取得聯系,必定幫江旅長把晉.、城的情報問來。”
王超這么干脆讓江東很是滿意,“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是!”
王超離去后,江東轉身繼續研究晉南的地圖。
他選擇晉.、城建立根據地是有目的的,晉.、城西臨關中,南瞰中、原,北邊和東邊都有群山阻隔。
這樣的位置可以方便江東從大后方獲取物資補給,又可以讓他在群山前建立防線,阻擋日軍的攻擊。
只要將此地經營好,最后可以把勢力范圍擴大到中條山、呂梁山和太行山一線。憑借群山的阻擋積蓄實力,然后再從群山中殺出,東可進華東,北可上山西,攻華北。
只是日軍必定不會任憑江東發展壯大,以后的日子仍然少不了流血和犧牲。
但是他有信心在山河陸沉之際開辟一片新天地,建軍工、擴部隊,讓河山光復,讓民族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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