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日軍想來就來想走只有走的狀況,晉綏軍、中央軍和共、黨對晉城都不怎么在乎,三方在晉城都有少量兵力,但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
“在晉城有衛司令長官十四集團軍的一個營,晉綏軍一個殘團,還有不少的共、黨游擊隊和民兵。”
江東邊聽邊點頭,看來三方勢力對晉城都不看重,這恰恰方便獨立旅一家獨大。
“晉城周圍日軍的情況如何?”
軍統作為全國性的間、諜組織,晉城周圍的日軍也被他們摸得七七八八,
“對晉城威脅最大的應當是駐守在北邊潞安的日軍,這支中村部隊有鬼子士兵1500人,偽軍1000,兩次入侵晉城的便是這支部隊。中村部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戰力極為強橫,太行山周邊的國軍和八、路軍都不敢輕易去招惹他們。”
江東默默地將王超所說的情報記下,“還有嗎?”
“在晉城西邊的臨汾有日軍兩個大隊,這支日軍的進攻方向主要是南邊的中條山,他們的控制范圍在太岳山西側,最遠到達浮山。對晉城的威脅相對小一些。”
王超將軍統手中關于晉城的情報全都和江東說了,“江旅長,目前掌握的情況就是這些,如果后續有更新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向您通報的。”
“嗯!”江東站起來和王超握手,
“替我謝謝戴局長,你們這次是幫了大忙了!”
王超生硬地笑笑,帶上他的特務帽離開了江東的指揮部。
在王超離開的第2天,出去十幾天的獵人中隊也回來了。
在十幾天的偵查中,陳正月為大部隊找到了一條通往晉城的安全通道,同時也大致摸清楚了太行山南麓的各方勢力點。
“旅長,山太高,又沒有路,咱們的裝甲車開不過去啊?”陳正月說道。
“開不過去就不要了唄,又不是什么寶貝疙瘩,你還舍不得啊?”江東大喇喇地道。
在太行山這樣的山區里,裝甲車和坦克的作用將會大打折扣。
。
皖北獨立旅進駐林縣半個月后,終于開始了西進太行。
聽聞獨立旅將要離開,縣長農寶山和保安團團長朱貴表現得十分不舍。
兩人剛剛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等到獨立旅離開之后,他們又將和以往一樣提心吊膽。
“農縣長,裝甲車我們帶不走,就留給貴縣吧!”
朱貴聞面露震驚,轉而便要欣喜的答應。
但使農寶山卻臉露難色,連連向江東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臨縣沒有人會開裝甲車,并且我們城又小,裝甲車無用武之地。”
農寶山心中清楚,裝甲車肯定是獨立旅從日軍手里搶來的。如果留在林縣,日軍一旦得到消息必定會大軍來攻。為了他自己和林縣的安全,他硬著頭皮拒絕江東。
朱貴雖然心中不舍,但是縣長一直都比他聰明,也就合著一起擺手。
江東想了想便明白了農寶山的擔心,他也不強求,轉頭將裝甲車開到了386旅駐林縣的辦事處。
“江旅長,你說的是真的?”
聽到江東要把裝甲車留給八、路軍,杜連長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的,這三輛車里炮彈和子彈都還充足,留給你們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就當是獨立旅給八、路軍的見面禮吧。”
八、路軍自從改編之后,武器和軍餉的補充寥寥無幾,全軍上下槍彈匱乏,送上門來的東西自然沒有不收之理。
“謝謝,謝謝……我一定將此事上報給我們的首、長!”看著門口的三輛裝甲車,杜連長笑得合不攏嘴,他身后的戰士也個個眼放金光,對國、民黨軍隊的排斥心理散去一大半。
江東見狀又讓謝成瑞調來了一萬發日式槍械的子彈,一股腦的塞給了杜姓連長,又換來對方一番連連感激。
在進林縣之前,獨立旅伏擊了日軍的一個輜重隊,加上之前各場戰斗的繳獲,1萬發子彈對江東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旅長,這么做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雖然是因為獨立旅開不走才把裝甲車留給八、路軍,但謝成瑞心中還是有些憂慮。
“怎么不合適?”
謝成瑞走近江東低聲說道:
“林縣肯定有軍統的眼線,咱們這么做有通、共的嫌疑啊。”
“哦!”江東這才反應過來。
委員長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不管了,反正咱們也帶不走,難不成扔了也不給別人!”
。
經過一段時間的整訓和思想教育,新加入獨立旅的弟兄們已經有了五分獨立旅士兵的樣子。
走在巍巍的太行和莽莽的群山之中,弟兄們時不時高唱一曲,艱難的行軍路上充滿了嘹亮的歌聲。
一路之上經過很多的村莊,江東特意觀察了一番,發現八、路軍的影響力還沒有完全覆蓋整個太行地區,獨立旅大有可為。
三天之后,獨立旅萬余弟兄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到了晉城城下。
城里的三方勢力早接到了各自長官的通知,此刻全都站在城墻上看著外面的部隊。
獨立旅隊列整齊、武器裝備精良且士氣高昂,往城外一站,一股肅殺之氣在無形之中蔓延開來。
看著城外連綿不絕的隊列,感受著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威壓,城墻上的人都很是震驚,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軍容整齊的強軍。
在隊列的最前是一面嶄新的青、天白、日旗,青、天白、日旗之后是獨立旅的軍旗。
與前者不同,獨立旅的軍旗上全是破洞,硝煙和戰火的氣息十分明顯,那迎風招展的一抹紅色好像是被鮮血浸染而成的。
軍旗上的每一個槍洞都代表著一處陣地和一場血戰,單從這面旗幟上看去就知獨立率是一支百戰之兵。
兩面旗幟在風中獵獵招展,在旗幟的后面跟隨著面容嚴肅、腳步堅定的獨立旅戰士。
“鏘鏘鏘……”
整齊的腳步踏過城門、走上晉城的街道。
在街道兩旁是圍觀的人群,他們中間有士兵也有普通老百姓。
眾人呆呆的看著獨立旅,好像看著的是一只天兵天將一般。
晉城兩次遭受日軍劫掠,很多老百姓的房屋被毀、親人被殺,他們心中對小鬼子充滿了仇恨。
但是,日軍來了又去,去了又來,除更多的親人死去外,他們沒有一絲報仇的能力。
漸漸的,百姓和士兵都麻木了。
百姓們麻木的看著日軍進城,看著日軍燒毀他們的家園,搶走他們的食物,麻木地等待著日軍的屠刀。
士兵則早無了迎敵之念、戰敵之心,本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態,他們渾渾噩噩的吃喝,一旦日軍打來,這些本該守護百姓和國土的人會率先逃跑。
可現在,當他們看到一個個獨立旅戰士走過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麻木的心靈上泛起了一絲波瀾,
一種叫希望的東西慢慢落地、生根,并開始發芽。
城墻上,中央軍營長和晉綏軍團長的嘴巴就一直沒合攏過。
小鬼子夠強吧,但他們現在覺得獨立旅比之小鬼子更甚,這是一只他們望塵莫及的強軍。
晉城是一個被長官們拋棄的地方,他們兩人也是被流放至此的,保家衛國的信念早在無數次的逃跑中煙消云散了。
看著綿延入城的大軍,兩人震驚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了欽佩和羨慕。
直到看到江東和謝成瑞兩位少將在眾多士兵的簇擁下走進城門,呆傻狀態的兩人才回過神來,急忙跑下城墻去見禮。
“十四集團軍七十二軍中校營長吳庸,見過兩位長官!”
“晉綏軍354團上校團長顧全,見過兩位長官!”
江東和謝成瑞也回禮,后者對兩人說道:
“我部奉軍委會和委員長之令進駐晉城,接管城防!”
“歡迎兩位長官到來!”
吳庸和顧全早已被獨立旅的強軍風貌震撼住了,此刻決定以后服從獨立旅的領導,聽從獨立旅的命令。
這個入城儀式是江東刻意安排好的,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唉,要是進城的時候高唱一首戰歌就好了。”
江東在心中有些惋惜地想著。
晉城的地理位置比之林縣要好許多,雖然全程也籠罩在一片頹然的氣息之中,但人群和商鋪看上去要多很多。
感受著街道兩旁人群的灼灼目光,獨立旅戰士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之感,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挺直了胸膛,昂起了腦袋。
尤其是隊伍里的原偽軍兄弟,他們這一輩子就沒有感受過這種信任和崇拜的目光,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感謝江東將他們俘虜,讓他們做回了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經訴仇大會和英雄贊歌運動的洗禮,無論是俘虜的偽軍還是新加入的新兵,所有人從內至外都已煥然一新,以獨立旅的榮譽為榮譽。
晉城是晉南重鎮,在日軍入侵之前此地便有一個大的兵營。獨立旅到達的時候,晉綏軍和中央軍自覺地為他們騰出了一大片地方。
自此之后,在獨立旅邊上的晉綏軍和中央軍每天早上都會聽到嘹亮的歌聲和軍號聲。到了晚上,他們又會聽到一遍遍震天的吶喊和口號聲。
還不知不覺中,這些殘兵開始受到獨立旅的影響。
兵進晉城是江東戰略的重要一步,現在這一步已經達到了,但是還有很多的工作在等著他。
作者題外話:經濟工作,部隊整編,思想教員,根據地建設,擴軍等將是接下來的內容
_f